“我想知道，大罪司教强欲的权能。”
路平没有思考太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世界不讲道理的东西太多了。
加护、权能、魔法，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种族能力，真要从头学起，不知道要学到什么时候。
路平也没兴趣把自己培养成异世界百科全书。
遇到什么问题，再解决什么问题。
既省时间，也省钱。
艾姬多娜放下茶壶，黑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意外。
“你已经见过雷古勒斯了？”
“见过，还把他扔飞了。”
路平伸出手指，指了指远处，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物理攻击没有效果。
人虽然可以被抓住，也可以被扔出去，可他的身体无法受到任何伤害。
艾姬多娜听完，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几分。
“真像是你会做出的选择。”
“所以，他的权能是什么？”
路平敲了敲桌面，没有陪她绕弯子。
对于这种能够把战斗规则掀翻的敌人，情报比单纯提升力量更加重要。
他的肉体确实很强。
可拳头打不到人，再强也没用。
艾姬多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问题，交换一个答案。”
“很公平。”
路平点了点头。
艾姬多娜身体微微前倾，白色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
“你来自一个怎样的世界？”
“没有玛那，没有精灵，也没有魔法。”
路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想要飞上天空，需要制造机器，想在远处交流，需要借助工具。”
这些内容并不涉及他的弱点。
即使告诉艾姬多娜，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艾姬多娜听得十分认真，似乎还想继续追问，可路平已经抬手打断了她。
“一个问题。”
“真小气。”
艾姬多娜有些遗憾，却还是遵守了刚才的约定。
“强欲司教拥有两种能力，狮子的心脏与小小的王。”
她拿起茶杯，慢慢解释了起来。
狮子的心脏，可以停止自身时间。
在那种状态下，雷古勒斯不会受到外界影响，无论刀剑、魔法还是纯粹的冲击，都无法真正伤害他。
就连他接触过的物体，也能短暂脱离正常规则。
“难怪石头都能当炮弹用。”
路平想起对方当时的攻击，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那并不是力量大。
而是被停止时间的物体，不会因为碰撞而改变状态。
艾姬多娜继续说道：“但单独使用狮子的心脏，他无法长时间维持，否则身体会因为心脏停止而死亡。”
“另一个能力解决了这个问题？”
“没错。”
艾姬多娜轻轻点头，眼中带着赞赏。
小小的王，可以把雷古勒斯的心脏寄存在与他建立特殊关系的女性体内。
只要寄存还在，他就能长期维持时间停止。
换句话说，那群被雷古勒斯称为妻子的女人，既是他满足占有欲的收藏品，也是维持无敌状态的核心。
路平皱起眉头。
“把联系切断，他还能维持多久？”
“五秒左右。”
艾姬多娜回答得十分干脆，随后笑道：“当然，前提是我的情报没有因为时间而出现偏差。”
五秒。
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短。
但对路平而言，已经足够把雷古勒斯打死很多次了。
不过那些女人本身也是受害者，不能为了破解权能直接杀掉。
看来下次再见面之前，他得先找到切断联系的方法。
想到这里，路平重新看向艾姬多娜。
“这份情报，值刚才那个答案。”
“既然你认可这场交易，不妨再谈一份长期契约？”
艾姬多娜抬起手，指向路平的胸口，神情变得更加期待。
她想长期观察这具身体。
肌肉、骨骼、奥德、灵魂，还有路平在不同危险下产生的变化，全都属于她未曾掌握的知识。
作为交换，她可以提供魔女、大罪司教、圣域乃至这个世界的大量秘密。
如果路平愿意建立固定关系，她甚至可以优先回答他的所有问题。
“听起来很划算。”
“你同意了？”
艾姬多娜的双眼微微亮起。
路平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干。”
艾姬多娜脸上的笑容停顿了片刻。
路平喝完茶，将杯子放回桌上。
固定关系，说得好听。
本质上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随时想拆开他研究的麻烦女人。
更何况艾姬多娜给出的知识越多，他欠下的东西也就越多。
这种看似免费的长期合同，往往才是最贵的。
“有需要，我会找你交易。”
路平靠回椅背，语气平静道：“双方同意就成交，谈不拢就算了，谁都能随时中断。”
艾姬多娜注视了他几秒，最终露出了笑容。
“可以。”
只要交流没有彻底断绝，她就还有继续了解路平的机会。
至于固定关系，完全可以慢慢诱导。
路平看了一眼周围。
关于雷古勒斯的情报已经拿到，这次茶会也该结束了。
可他刚准备起身，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为什么让碧翠丝等那个人？”
艾姬多娜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想知道，她最后会选择谁。”
“没有指定答案？”
路平转过身体，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艾姬多娜轻轻摇头。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无非是想知道，碧翠丝在漫长的岁月中，会如何理解那份约定，又会将谁选作自己等待的终点。
至于四百年的等待与孤独，也不过是答案出现之前，所产生的一种结果。
路平沉默了。
他绕过白色长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艾姬多娜没有躲开。
她抬头看着路平举起右手，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似乎还想亲自确认他能否在这片精神空间动手。
路平握紧拳头，一拳砸在她脸上。
艾姬多娜连人带椅翻倒在地，白色长桌也被撞得向旁边滑出数米。
下一刻，昏暗的墓所重新出现在眼前。
路平还保持着出拳的动作，听着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胸口积压的火气已经烟消云散。
他缓缓收回手臂，将一口浊气连同烦躁一并吐了出去。
“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