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凌建党本就不甘的心,到底生出了几分执拗。
但母亲的一字一句又在他耳边盘桓不散,理智告诉他应该放下心中的绮念,他只不过是一时见色起意,那点子的迷恋抵不过自己要的锦绣前程。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嘴里翻涌的酸涩,
其实,现实也很残酷,即便不放弃,他却发现自己好似也做不了什么。
有父亲那座大山压在头顶,自己最终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仰望着屋顶,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却突然轻嗤了一声,母亲说的对,慕玉娇就是个没文化、没家世、没能力、空有美貌的村姑。
男人贪恋美色是本能欲望,品尝过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权势才是男人一生中最该追逐的东西。
他万万不能被美色绊住了脚步,他将来成家,选的妻子须得拥有程双那样的家世,那样的谈吐和气质。
虽然程双长得根本没法跟慕玉娇比,可也是个美人胚子,那相貌放在文工团也是佼佼者无疑了。
凌建党抿紧唇瓣,如木头般一动不动地斜靠在那儿。
心底的两股心思停止了拉扯,他终是抛掉了旖旎的杂念,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
他翻来覆去告诉自己,这么想没有错。
也本该如此选择。
他竭尽全力暗示自己,选出了最好的一条路。
就在凌建党心底怀揣的一丝觊觎之心摧毁后,他眼里的亮光一点点消弭,直到归于一片死寂。
玉娇一觉睡到接近傍晚才从床上爬起来,她先去洗漱了一下。
坐在镜子前,她抬手把长发随便拢到脑后,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几缕青丝垂落在肩背,散漫而不失雅致,倒是让人添了几分灵动与鲜活。
对着镜子,玉娇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捏了捏自个儿白皙软嫩的面颊,肌肤滑润细腻,不见半点瑕疵。
望着镜中倾城绝色的美人,玉娇唇角微微弯起,自恋的想着,世上怎会有生得她这般好看的人。
瞧瞧这张脸,当真美得无可挑剔。
欣赏够了自己的绝世容颜,玉娇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屋门。
跟玉娇显然一副好心情的模样不同,军部办公室接待室内,在这里等了许久的萧宛如却面沉如水。
自她从凌建党屋内离开后,在房间内心里始终七上八下,一刻也静不下来。
没办法,她从未见过儿子用那种惊艳的眼神看哪个女孩,始终担心儿子被慕玉娇的美色所惑,一时冲动,再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后,她还是决定趁儿子还未真正陷进去,让儿子彻底断了那点念想为好。
当然,如何打消儿子乱七八糟的心思,她如今还没有好的想法。
即便有主意,这种事情她不打算亲自动手,那样多伤他们的母子情份。
能使人迷途知返、幡然醒悟,这份重任,唯有凌怀懿担得起。
还有,不能让凌怀懿对儿子失望的 。
不过,以慕玉娇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哪个小年轻见了的不迷糊,相信以此为借口,再重点突出一下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终究是不妥。
萧宛如想了想怎么和凌怀懿提这事儿,又组织语言把关键地方好好润色了一下。
这才连忙冲出房间,急匆匆地朝着军区办公区而去。
她刚到地方便被军区门口站岗的士兵告知,凌怀懿很早就出去开会一直没有回来。
无奈之下,萧宛如只好跟在小战士身后去接待室,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着。
左等右等,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直至天黑仍然没看到凌怀懿的身影。
这让萧宛如自出门后维持的假面差点儿端不住,她起身理了理稍显折皱的衣摆,憋着一肚子闷气出了营区。
就在她快要回到家属院的路上,远处一辆亮着微弱灯光的军车,摇摇晃晃地从家属院的小道往这行驶。
行至跟前,车辆却突然停了下来,萧宛如错愕地望着罗警卫员从车窗探出来的脑袋。
“你怎么从家属院出来……”
“萧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两人同时问出口,萧宛如此刻哪还有多余的耐心,她没好气的看了罗警卫员一眼。
“你先回答我,你去家属院干什么了,你家首长去哪了。”
罗警卫员见她心情不好,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了当的回答她的问题。
“我刚开车把凌首长送回了家。”
听到这个,萧宛如简直要疯了,凌怀懿这个王八蛋,偏心偏的真的没边了。
常日里哪次不是在军区忙到很晚才回家,偏偏慕玉娇来了就有所不同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这个家以后得姓慕。
越想越气,萧宛如气鼓鼓的快速向前走,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罗警卫员……
他招谁惹谁了,眸光淡淡的望着萧宛如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与厌恶。
他眸光幽远地盯着萧宛如,直到她的身形彻底在他视线内消失,这才不紧不慢地重新开车离开。
萧宛如急匆匆的奔到家里,只见客厅里凌怀懿和凌建军两口子如同一家三口般,说说笑笑高兴的坐在餐桌旁。
环顾四周,她却不见自己儿子的身影。
瞧见有凌建军两口子陪在身旁,凌怀懿笑得十分开怀的样子,萧宛如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
她故意弄出大的动静,走起路来砰砰作响。
屋内玉娇三人听到动静,转过头齐齐朝声响处看。
萧宛如本就心中不爽快,这会儿走起路来格外带劲,她很快便进了屋。
心里有气,但不好直接发脾气,但说出来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呦,老大怎么又回来了,平常一年都见不了你一次面的,最近回来的挺勤快的呀。”
玉娇垂着眼眸,轻轻绞着手指,完全是一副年轻人脸皮薄、不知所措的姿态。
实则悄咪咪将目光落在凌建军身上,丝毫没有帮腔的打算。
凌建军自然不会惯着萧宛如,他是懂得怎么耿直说话还又气人的。
“凌首长给了聘礼,结婚自然要回来办酒席,不然岂不是落了凌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