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给策划跪了!这特么真的是游戏实录吗?!这物理破坏效果,这枪口的硝烟和枪管发红的热胀冷缩细节!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这绿皮的压迫感做得太绝了!”
“这游戏连法师都有?!那个放白火的兄弟是谁啊?七窍流血还要强行施法,这法爷的设定也太硬核、太帅了吧!”
“那他妈叫灵能者,好吧!但这玩家是谁?”
下面立刻出现了一条回复:
【使用炎拳吧】:“不才,正是在下。目前全服唯一指定高贵法爷,火系专精。承接各种点烟、烧烤业务。”
“炎爹牛逼!求带!”
“有没有人出号?!我出十万!不,二十万!只要能让我进去体验一把那把连发机枪,卖屁股我也愿意!”
立刻有首测玩家出来泼冷水:
“别想了兄弟,这游戏的账号绑定虹膜和dNA的,想卖也卖不掉,查出来直接封号。”
“呜呜呜……狗策划,求求你赶紧公测吧,我给你磕头了!”
在一片膜拜和求号的弹幕中。
有几个心细的战锤老粉提出了疑问:
“不对啊,既然是战锤40K的背景,为什么没看到星际战士的铁罐头?这不科学啊!”
下面立刻有暴躁老哥开始回怼:
“别搁这秀你的云设定了!没看背景介绍吗,这是帝国暗面的拓荒营地!哪来那么多星际战士给你当保镖!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凡人绝望抗争史!”
“对了,那个索儿杠精呢?不是要看实机视频吗?出来叫两声听听啊!”
魔鬼筋肉索彻底销声匿迹了,估计是已经被这硬核到极点的实机画面给吓到了。
林黎看着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游戏官网的预约人数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飙升。
那个极其硬核的实机剪辑视频,彻底点燃了地球玩家群体的狂热。
“看这架势,等地下三层开通,要多少玩家都不成问题。”
林黎满意地关掉网页。
高强度的神经紧绷和超负荷的脑力劳动,让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走到一号房间角落的简易行军床上,倒头就睡。
然而,还没等他闭上眼睛超过十分钟。
“造物主,打扰您的休眠。但我必须向您汇报一项致命的后勤危机。”
Stc-73那不合时宜的机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林黎痛苦地捂住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说。又特么怎么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这个铁疙瘩拆了卖废铁的冲动。
“矿物资源严重告急。”
73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张赤字飘红的柱状图:
“昨晚的战役,五十把重型伐木枪在十分钟内倾泻了近三千发大口径子弹。加之之前玩家制造燃烧瓶的消耗。”
“目前避难所库存的硝石和硫磺,已经消耗了超过百分之六十。如果无法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补充,明天日落之前,兵工厂的底火和无烟火药生产线将全面停摆。”
听到这个消息,林黎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么快就见底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古人诚不欺我。
这还仅仅是五十个人的微型阵地战,要是以后成千上万个第四天灾拉出去打会战,那弹药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那个山地部落手里的矿,我们必须想办法全搞过来。”
“一直用高纯度食物去以物易物,太吃亏了。食物是我们控制玩家和Npc的重要筹码,不能总是用来填这个无底洞。”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那座矿山直接变成避难所的私产了。”
林黎冷笑一声。
在废土上,真理永远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既然山地部落那帮家伙不把人当人,那他这个玩家头子,去接收一下他们的不动产,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
同一时间。
避难所东北方向,山地部落。
位于溶洞最上层的奢华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首领奥卡姆坐在宽大的真皮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品酒的心情。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毯上的黑鼠。
黑鼠浑身沾满沙尘,抖得像个筛子。
“你是说,他们只有五十多个人。不仅正面挡住了两百多个绿皮和几百只跳跳的冲锋,甚至还反杀了那个兽人军阀?”
奥卡姆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震惊和恐惧时的表现。
“是……是的,首领大人。”
黑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不仅如此。他们手里有一种口径大得吓人的连发机枪。五十把枪组成的火力网,绿皮根本冲不过去。”
“但最可怕的不是武器……是那些人!”
黑鼠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惊恐,
“那些士兵简直就是魔鬼!他们根本不怕死!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半个身子都被绿皮砸烂了,他不仅没惨叫,还在那狂笑!”
“他们为了杀一个兽人老大,甚至会主动迎上去送死,好给同伴创造机会!甚至……甚至他们中还有一个能徒手放出惨白色火焰的恶魔!”
“首领,他们绝对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听完黑鼠语无伦次的汇报,奥卡姆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咔嚓。”
高脚杯被他生生捏碎,红酒混着玻璃碎渣流了一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魔鬼……一群不怕死的战斗疯子。”
奥卡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样一群不受控制的恐怖存在,就驻扎在距离山地部落不到十几公里的地方,这简直就像是在他的咽喉上顶着一把上膛的爆弹枪!
“他们缺矿。”奥卡姆突然冷笑了一声。
“什么?”黑鼠愣了一下。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强大,物资那么充足,昨天那个叫黎明的首领,就不会为了几车硫磺和硝石,亲自跑来和我交易。”
奥卡姆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们是一台极其凶猛的战争机器,但这台机器,现在极度缺乏燃料,这就是他们的软肋。”
奥卡姆站起身,扯过一块丝绸擦掉手上的酒水和鲜血。
“黑鼠。”
“在!”
“明天天亮,从库房里调出五百公斤的硫磺和硝石。你亲自带队,给他们送过去。”
奥卡姆语气幽冷,
“就说,这是山地部落为了支持他们剿灭绿皮,无偿提供的一点微薄心意。”
黑鼠大惊失色:“首领!他们那么危险,我们还给他们送弹药原料?”
“蠢货!这叫稳住他们!”
奥卡姆一脚将黑鼠踹翻在地,
“顺便给我死死地盯住那个营地,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武器!”
说完,奥卡姆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一个心腹书记官。
“去启动地下那台遗留下来的发报机。”
奥卡姆的眼中闪过极其恶毒的光芒,“给东边海岸城的总督府拍一份加密电报。”
“就告诉那位贪婪的行星总督大人。在废土的西北山脉脚下,突然降落了一伙掌握着黄金时代遗迹科技、富得流油的星际拓荒者。但他们人数极少,且缺乏重火力。”
“我想,总督大人的私人装甲卫队,一定会对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非常感兴趣的。”
驱虎吞狼。
借刀杀人。
奥卡姆满意地坐回椅子上。
在这片废土上,没有人能逃得过贪婪的绞杀。
……
然而,奥卡姆自以为算无遗策。
但他却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脚下这座庞大山体最深处的矿脉里,一场足以将整个山地部落彻底吞噬的恐怖暗流,已经悄然成型。
地下矿层,第三深度区。
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充斥着高浓度的粉尘和有毒气体。
没有任何通风设备,墙壁上只有几盏随时会熄灭的昏暗矿灯。
在这个深度的矿区,只有男性奴隶才会被派来。
至于那些年轻的女性奴隶,在山地部落有另外的作用,她们的结局往往比死在矿洞里还要悲惨百倍。
“啪!”
一声清脆、极其恶毒的皮鞭声在幽暗的隧道里炸响。
“用力挖!你们这群底巢的蛆虫!今天的矿石份额完不成,谁也别想喝一口水!”
一个满脸横肉、右臂已经发生严重辐射畸变的监工,正挥舞着手里那条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个背着矿篓的干瘦奴隶。
皮鞭撕裂了奴隶后背上那件破烂的麻衣,瞬间带起一条血肉模糊的深沟。
如果是在以前。
这个奴隶绝对会痛苦地倒在地上,抱着头疯狂求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个干瘦的奴隶被一鞭子抽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但他没有求饶。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麻木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极其诡异、病态的血丝。
监工愣了一下,被这种眼神看得后背莫名发毛。
“看什么看!想死吗!”监工怒吼一声,再次举起皮鞭。
这时。
那个奴隶突然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指,蘸了一点自己后背上流淌下来的鲜血,缓缓地送进嘴里。
他舔舐着自己的鲜血。
然后,那张皮包骨头的脸上,慢慢绽放出了一个极度狂热、甚至扭曲到了极点的笑容。
“血……”
奴隶的声音极其嘶哑,就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了。
在这常年不见天日、充斥着无尽压迫、鞭挞和绝望的地下深渊里,他的精神防线早已经彻底崩溃。
而在战锤宇宙,极致的绝望和鲜血,永远是滋生某些伟大存在最好的温床。
“鲜血……流淌……”
奴隶神经质地笑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手里死死地握着那把生锈的十字矿镐,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挥舞着皮鞭的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