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看到厂长的脸色，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趁对方没说出啥过分的话，她赶紧解释道。
“郭哥，这是我老乡，想在你这弄点尾货，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广州这边的小服装厂特别多。
有些村办服装厂，弄几十台缝纫机就能开工。
这些服装厂很多都是一边做着三来一补的单子，一边接国内的单子。
郭老板的这个厂子，也是村办的。
他的厂子相对来说比较小，一年也接不了多少三来一补的单子。
他大多数的单子都是国内的单子。
这些单子的尾货质量就不那么好了，大多数定制商剩下的残次品。
他听到王玉芬是想买尾货，暗暗松了一口气。
“里面请，里面请，尾货啊，肯定有，肯定有。先喝茶。”
李宝强跟着郭老板进了车间。
一直往里走，走到最后是一个隔出来的房间。
进了隔间，缝纫机的声音小了些，但噪音还是很大。
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很大声。
郭老板先是给三人倒了茶，然后互相又介绍了一番。
寒暄了几句后，就进入正题。
“李老板想买尾货，不知道一次能拿多少啊？”
李宝强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
但他知道，肯定拿的越多，价格越便宜。
但他自己又没带多少钱，肯定是先谈价格。
“这个要看郭老板这里的货是什么样的，如果货好，价格低，那就多拿一点。
如果货不行，我拿了也没用啊。回老家卖不掉，我又不能找您退款。”
“哈哈，对，对，是应该先看看货。”
郭老板说着，就领着三人出了隔间，走到了另一个仓库。
仓库的面积也不大，但里面的味道可不好闻。
“这些都是尾货，你看看。”
一堆衣服，摆放的有些随意，而且款式，幸好也都混合到了一起。
李宝强拿着几件看了看。
发现有油污的，裁剪出问题的，缝偏的。
反正大多数都是有问题的衣服，能正常卖的没有几件。
李宝强摇摇头。
“郭老板，这衣服拿回去也白扯，甚至都不如布料。您说这玩意我卖给谁？
我可不是去农村摆地摊的。”
郭老板听到李宝强这么说，表情有些尴尬。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厂里这些尾货拿不出手。
本来他们接的单子，就是国内一些小品牌的单子。
很多单子都是一锤子买卖。
成功了就继续搞，失败了可能就退出服装行业了。
他这里的尾货，很多都是一些残次品。
和那些三来一补的单子不同，三来一补的单子里，有不少是数量做超了，没有出口份额。
只能留在厂里，剪标处理。
“这的你要是看不上，那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不过！”
李宝强看郭老板的动作，就知道他想要中介费。
“郭老板放心，如果真能买到便宜质量又好的衣服，茶水费肯定少不了。”
郭老板看李宝强这么上道，就带着三人又去了一个更大的服装厂。
郭老板没有轿车，只能骑着摩托车驮着李宝强和王玉芬两人。
至于秀梅，那就先在厂里等着了。
李宝强坐在摩托车的最后面，王玉芬坐在最中间。
一路上郭老板还算正常，并没有搞那种擦边的小心思。
三人很快就到了一家更大的服装加工厂。
场地能有上千平。
而且仓库，车间，办公地点都划分的很合理。
不像郭老板那个小厂子，基本上都挤在一起了。
“老高，我来带人看看货！”
“你咋把人带这里来了？”
说话的功夫，就把郭厂长拉到一边去了。
“我那边的尾货，他们看不上，就带你这里看看，反正不拿货，就看看，相中了，晚上过来拿。你不用担心。”
老高是管仓库的，这里面的尾货，他是有权处理的。
正常情况下，都是直接给他们平时有交往的中间商。
这些中间商把衣服拿走后，回去稍微整理一下，就拿到批发市场上去卖。
现在郭厂长直接把人领到厂里，这让他有些紧张。
这些尾货，他们是不能随便卖的，如果被工商海关查到，那问题就大了。
不仅要没收货物，甚至还要罚款。
“那也不行啊，谁知道他们是干啥的？万一是工商的探子呢？”
郭厂长听到这话，笑了。
“不可能，看到那个女的了？就是出来卖的，咋可能是公家人。”
“卖的？”
老高仔细看了看王玉芬。
嘿嘿笑了两声。
“你玩过？”
“嗯。”
“咋样？”
“也就那样呗，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就是价格有些贵了。”
老高摸了摸下巴。
“多钱？”
“200一晚上。”
“让她赔我一晚，给他们看货。”
老高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方有求于他，那他稍微要点好处，总不过分吧。
郭厂长有些为难。
“可不一定能成，你得先让他们看货，如果他们要了，你再把这个事儿拿出来。
你上来就要占便宜，人家要是直接走了呢？”
老高点点头。
“也对，他要是不在我这拿货，你肯定把他们介绍到其他镇的厂子。说实话，这次能拿多少茶水费？”
老郭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办的服装厂挂靠在村里。
能接到到活的时候，大家就干活。
接不到活的时候，他就跑其他生意。
布料，尾货，服装批发，他都搞。
他自己在服装批发一条街那边就有店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女儿和媳妇在那边。
他不是没想过把李宝强直接带到店里，让老婆接待他们。
可是他又怕老婆看到王玉芬。
万一看出点啥，他也麻烦。
除此之外，就是他只做个中间人，能给自己的小金库增加一笔收入。
要是通过老婆那边，那自己一分钱都捞不到。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能拿多少货，所以也没谈，一会儿你看情况报价。
尽量把我那份给赚出来。”
对于郭厂长来说，李宝强他们这都是过客。
与高主任他们才是需要长期维护的关系。
所以，他带李宝强过来，一方面是想赚钱，另一方面也是让老高赚点钱。
至于李宝强赚多少，那他就不管了。
如果李宝强不懂服装行业的价格，那衣服高价卖给他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