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7章
他姿态放低,试探开口:“沈兄弟,不如将那一身本事传授一二?”
目睹嘉奖证书的那一刻,嫉妒如野草疯长。
“免谈。”
沈星河眼皮未抬,径直迈步回屋。
许大茂脸色一沉,怒意上涌:“想拜师?做梦!”
心头却如猫抓般难受。
学艺无门,岂不遗憾?
可一旦磕头认师,余生便低人一等。
他要做的,是凌驾于沈星河之上。
……
夜色未深,沈星河已推起二八杠车。
铁锁扣合,车轮转动,身影没入胡同深处。
目的地:北锣鼓巷。
院门轻启,几只雏鸡正跟随母鸡啄食。
一把玉米粒撒下,引来阵阵争抢。
沈星河步入内室,目光锁定那台电力纺织机。
诸多零部件已被拆解散落。
今日任务,依旧是将每一颗螺丝、每一根连杆吃透。
时光流逝,直至日头偏西。
【叮,悟性进阶,电力纺织机核心构造解析完毕。
】
视线扫过满地机械零件,沈星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火候已到。
他收拾妥当,跨上车座,直奔陈氏布庄。
取衣之日,终至。
……
布庄柜台后,女掌柜正低头忙碌。
听见动静抬头,眼中满是讶异:“老板怎亲自跑这一趟?”
布庄这地界,陈雪茹平日极少踏足。
此刻她提着个布袋子进得门来,冲里头伙计扬声说道:
“沈星河那套定做的衣裳,今儿个完工了,我顺手送过来。”
女店员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
“东家,这可是您自个儿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陈雪茹闻言,唇角微撇,轻哼一声:
“我要有那手巧劲儿,还开什么店?这是求着老裁缝熬了一宿才赶制出来的。”
女店员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打趣:
“哟,东家这回这么上心,莫不是看上哪家小伙子了?”
话音刚落,她便觉失言,连忙捂住嘴,噤若寒蝉。
陈雪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嗔怪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皮紧得慌?”
说罢抬手便作势要敲。
女店员缩着脖子连连摆手:
“错了错了,东家饶命!”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雪茹这才收势,转身往里间踱步而去。
女店员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
“这般显赫的家底,究竟图那小子哪一点呢?”
外头忽地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响动。
沈星河推着车现身。
他刚把车停稳,便迈着步子跨进店内。
女店员抬眼一瞧,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几日工夫,这人变化竟如此之大。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如今看着结实了不少,气质也沉稳了许多。
沈星河开口问道:
“你好,我是来取衣服的。”
女店员有些局促,转头冲着里屋喊道:
“东家,沈先生到了!”
里间的陈雪茹闻声,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今日她依旧穿着那件水绿色的旗袍,妆容清淡,眉眼间透着几分婉约的妩媚。
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花香,闻着沁人心脾。
沈星河目光扫过,心中暗赞,这陈雪茹确实生得标致。
陈雪茹面带笑意,迎上前去:
“沈同志,衣裳改好了,你先上身试试,看合不合体。”
说着,她从袋中取出衣物,递了过去。
沈星河本欲拿了就走,但听她提及试穿,也觉得确有此必要。
他问道:
“贵店可有供客人更衣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试衣间”
这个概念,眼下恐怕还没普及开来。
陈雪茹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试衣间?那是何物?”
沈星河解释道:
“便是给顾客专门更衣、遮挡视线的 小隔间。”
闻言,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沈同志这主意甚妙!”
她仿佛被点醒了一般,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请随我来吧。”
语气颇为大方。
沈星河并未多想,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内室空间狭窄,四周堆满了各色布料。
陈雪茹指了指角落:
“就在这里换吧。”
说完,她转身退出门外。
沈星河褪下旧衫,换上那套新衣。
尺寸分毫不差,面料贴肤,触感极佳,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指尖拂过布料,触感滑腻温润。
沈星河心底微动。
这料子有些门道,隐约透着丝绸的光泽。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宿主悟性突破,解锁纺织工艺图谱。
他垂眸沉思片刻,随即转身换回旧衣,推门而出。
门外,陈雪茹含笑伫立。
见人来,她轻声开口:“沈同志,尺码可还妥当?”
语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劳烦陈老板费心,十分合身。”
沈星河颔首致意,随即话锋一转,“不知几何?”
“丹凤,打包。”
陈雪茹侧头吩咐店员,目光却未离开对方脸庞。
她唇角微扬,试探道:“前日恩公救我于危难,这几件衣裳便当谢礼,如何?”
沈星河断然摇头。
“救人乃本分,无需言谢。”
他语气平和却坚定:“好料子不该让店家折损。”
心里清楚,这位女老板对他确有青睐之意。
越是如此,越要恪守界限。
毕竟,“资本家”
这个身份在当下太过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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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沈星河自怀中摸出一枚银元,稳稳落在柜台之上。
“这一块大洋,可抵得上?”
他问道。
旁站的女店员见状,眼中闪过讶异。
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有这等财力。
如今北平城里,现大洋比金条还紧俏。
各大商铺都在暗中囤积硬通货,防备法币崩盘。
一枚银元的购买力,足以置办好几套体面行头。
陈雪茹微微一怔,视线在银元与沈星河之间游移。
显然没料到他会亮出底牌。
她眼珠轻转,顺势收回了强推的好意。
“够了,够了。”
陈雪茹笑意加深,姿态放低不少:“是陈某眼拙,沈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她心中暗叹,刚才确实看走了眼。
眼前这人虽年轻,但举止从容,毫无粗鄙之气,反倒透着一股书卷涵养。
“陈老板言重了。”
沈星河淡然一笑。
“丹凤,动作快点。”
陈雪茹再次示意,态度转变明显。
女店员手脚麻利地收起大洋,开始折叠衣物。
趁此间隙,陈雪茹看似随意地问道:
“沈先生,昔日可是读过圣贤书?”
沈星河略作思索,点头承认:“略知一二。”
实话实说,如今资讯闭塞,没人能查清他的过往。
身为穿越者,没必要伪装成文盲。
“那敢问……”
陈雪茹目光灼灼,追问到底:“先生之前是在何处习得电力纺纱之术的?”
陈雪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显然不愿就此罢休,想探知更多底细。
沈星河心念电转,索性信口开河,随口扯出几段经历。
“早年曾南下南洋,在海边漂泊数载,进过厂子拜师学艺,顺带习得几分洋文。”
这些说辞虚实难辨,根本无人能查证真伪。
好歹他脑子里存着几个英文单词和几句蹩脚对话,应付场面绰绰有余。
闻言,陈雪茹眸光骤然亮了几分,语气中多了几分讶异:“沈先生竟通晓外语?”
“粗浅涉猎罢了。”
沈星河神色淡然,轻描淡写地回应。
当下世道,留洋学子凤毛麟角,懂英语者更是寥寥无几。
陈雪茹年纪尚轻,未曾远渡重洋求学,对这类人才自然格外看重。
此刻,她眼中的惊诧愈发明显,先前那股傲气已消散大半。
“看来沈先生阅历深厚,见识非凡!”
若非眼前青年是在诓骗,这般履历确实难得。
一旁的女店员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原来沈先生是喝过洋墨水的真才实学之人啊!”
她打量沈星河的目光,早已今非昔比,透着几分敬畏。
被两位女性投来如此目光,沈星河反倒觉得有些许不自在。
“些许皮毛,不敢当。”
他只能再次谦虚应对。
此时,女店员已将衣物打包妥当,双手奉上,态度恭敬:“沈先生,您的衣物齐了。”
沈星河伸手接过包袱,指尖触碰布料,心中盘算着何时脱身。
“多谢姑娘费心。”
他微微颔首,转身欲行。
“陈老板,我尚有琐事需处理,先行告辞。”
向陈雪茹点头致意后,沈星河迈步朝门外走去。
陈雪茹本欲追问细节,但转念一想,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况且两日后,对方还要去纺织厂面试,届时机会多得是。
她静静注视着那道背影消失,陷入沉思。
行至门口,沈星河跨上自行车,并未直接返回四合院。
他决定先去集市采买些紧缺物资。
没过多久,身影便出现在熙攘的农贸市场。
摊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竟连山鸡野兔这等稀罕物都摆了出来。
沈星河扫视一圈,心生囤货之念,打算趁此良机储备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他原本计划购买一些 家禽,却在行走间忽然僵住脚步。
【叮!宿主悟性突破,解锁技能:灵药鉴别。
】
脑海中突兀响起机械音,令沈星河微微一怔。
灵药?
在这喧闹的农贸集市里,竟有灵气充沛之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