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132章
这是典型的连环杀局。
老兵手法娴熟地剪断绳索,继续往里爬。
沈星河见状,心头稍定。
麻烦解决了大半,就是不知道下面埋了多少雷。
不一会儿,老兵灰头土脸地钻出来,吐掉嘴里的土沫。
他对旁边的李烈喊道:“这群兔崽子,疯了!里面堆满了 ,起码上千斤!”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皱眉道:“是tNt,味儿冲得很。”
要是这几千斤tNt炸开,整个地下室都得被掀翻。
“立刻通知首长,全员撤离!这里交给我们!”
老兵急令。
话音未落,夏处长和郑诚已经匆匆走入。
“真是tNt?”
夏处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看来,之前那场大 的幕后 ,终于浮出水面了。
仓库顶部的阴影里,负责排查的战士低声汇报道:“确认无误。”
夏处长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喜色。
“总算揪出了那个埋雷的家伙,”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之前的 案,这回能彻底翻篇了。”
在这座庞大且盘根错节的沪城,许多角落因为缺乏确凿证据或正当理由,他们向来不敢贸然深入。
今夜虽然没擒获敌特首脑,但能将这些危险品从眼皮底下挖出来,已是巨大的胜利。
郑诚在一旁心有余悸地附和:“万幸发现了这批货。
若是那一千多斤 在居民区引爆,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连我和星河都脱不了干系。”
考虑到潜在的巨大破坏力,夏处长当即做出部署。
他扫视了一圈空旷的仓库空间,果断下令:“除留守警戒人员外,其余同志全部撤离。
所有 必须转移至绝对安全地带。”
指令下达后,他示意郑诚与沈星河先行离开,自己则留在现场统筹后续搬运工作。
众人回到别墅客厅时,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周围街道开始传来零星的动静,早起居民的咳嗽声隐约可闻。
“时候不早了,撤吧。”
夏处长望向窗外,刻意压低声音,不想惊扰周边住户。
他在别墅周围布置了几道暗哨后,便乘车离去。
这次行动投入的一个连队兵力,留了一个排在此驻守,确保万无一失。
沈星河并未返回机关大院,而是转身折返住处。
此时路上行人稀少,他身形一晃,施展轻功掠过长街深巷,几个起落间便回到了自家院落。
院内,陈雪茹身着一袭宽松丝绸练功服,正自顾自地打着太极。
晨光熹微中,她动作行云流水,身段柔美起伏,曲线毕露。
沈星河放轻脚步,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伫立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
待一套拳法收势,陈雪茹才察觉背后有人。
她脸颊微红,嗔怪道:“你何时回来的?”
方才沉浸于招式演练,她竟未感知到任何气息靠近,这令她颇为诧异。
近日她的感官日益敏锐,细微风吹草动皆能捕捉,而沈星河的出现却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刚进院子便瞧见你在练功。”
沈星河淡然答道。
陈雪茹狐疑地眯起眼,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确实如此。”
沈星河颔首应声,语调平稳。
陈雪茹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迟疑,并未全然信服。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妈匆匆闯入,面庞上写满了惊惶,压低嗓音急道:“先生,出事了!昨夜……昨夜竟有窃贼光顾!”
闻听此言,沈星河侧过身,眸光微凝,讶然问道:“家中可有何物遗失?”
此处乃高档住宅区,安保森严,寻常鼠辈绝难潜入。
刘妈连连摆手,神色依旧紧绷:“倒也未见财物缺失,但我确信,有人曾踏入宅邸内部!”
“潜入室内?”
“刘妈,细节务必讲清。”
沈星河神情愈发凝重。
若真如所言,那潜入者绝非泛泛之辈,身手必在常人之上。
刘妈重重点头,将经过细细道来。
前夜深夜,别墅区内猫群嘶鸣不止,扰人清梦。
老人家本就浅眠,朦胧间似觉楼下客厅有足音徘徊。
更令她心惊的是,浴室房门竟大敞着——而她入睡前分明已仔细查验并锁好。
种种迹象指向一个事实:有人来过。
陈雪茹独居楼上,自有卫浴设施,绝无可能夜间下楼与佣人共用洗漱间。
此时,陈雪茹也开口证实:“我整夜未曾离开二楼。”
沈星河微微颔首,温言安抚刘妈:“你做得很好。
定是些误闯的野猫,无需惊慌,此事交给我处理即可。”
他深知老仆受惊,特意宽慰几句。
刘妈情绪稍缓,仍不忘叮嘱:“世道纷乱,先生务必当心,莫要让那位 受了惊吓。”
夜半遭人窥探,任谁都会心生寒意。
沈星河郑重承诺:“我会妥善安排。”
刘妈闻言,终是大松一口气,行礼后退下忙碌。
待其身影消失,沈星河转头看向陈雪茹:“上楼详谈。”
说罢,转身拾级而上。
陈雪茹紧随其后,未有半分犹豫。
进入二楼卧室,沈星河落座于椅。
陈雪茹已更换家居服,神色复杂地望向他:“原想稍后询问,未曾想竟被刘妈察觉异样。”
沈星河心知肚明。
近期随他修习,陈雪茹灵觉渐开,五感远超凡人。
连听力衰退的老仆都能捕捉到动静,陈雪茹必然有所感知。
“雪茹,”
他直视对方双眼,语气严肃,“昨夜之事,你可有察觉?”
沈星河心头微沉,最怕的就是这丫头修炼时日尚短,遇险便按捺不住性子,独自逞强。
陈雪茹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昨夜我独自在房中练功时,确实察觉到屋顶有细微响动,只是当时并未太过在意。”
“待我起意探查之际,那人已撤去踪迹,无影无踪。”
闻听此言,沈星河心中那根弦彻底绷紧了。
担忧之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好在对方知难而退,未曾久留。
他面色骤冷,语气凝重:“雪茹,若真碰上修为高深之辈,你如此鲁莽行事,可知其中凶险万分?”
实话实说,陈雪茹虽有所精进,却缺乏实战磨砺,一旦陷入被动局面,极易吃亏。
陈雪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星河,你也太看低我了。
我手中岂无利器?若是那贼人赖着不走,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
“再者,昨晚我已足够谨慎,并未打算与对方正面硬撼。”
“我心中早有盘算,本想设伏,待其上楼瞬间,直接一枪 ,干净利落。”
说到此处,陈雪茹眸光流转,眼角眉梢尽是几分狡黠笑意。
沈星河见状,面上浮现怒色,本欲好好惩戒一番这胆大妄为之举,但见对方早已胸有成竹,便转为严厉警告:“在你正式出师之前,切记不可与这类人物发生正面冲突!”
“嗯,我知道轻重。”
陈雪茹察觉丈夫动怒,语调顿时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娇嗔撒娇之意:“星河,别气了好不好?”
这一声软语糯音,让沈星河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不少。
“今晚,由我来亲自会一会那个不速之客。”
沈星河沉声道。
他心中疑云密布:此人既然潜入屋内,未取分文财物,除推开浴室门之外,竟未留下任何破绽或线索。
这行径不像寻常窃贼,倒更像是专门来踩点摸底。
如今陈雪茹孤身一人在家,他实在难以安心。
陈雪茹眨巴着大眼睛,试探道:“兴许只是个普通 ,未必今夜还会再来造次!”
沈星河沉吟片刻,虽无法断定对方是否会再次现身,但底线必须守住。
无论结果如何,今夜他绝不离开半步。
“今晚我留守家中,陪你一起。”
沈星河目光坚定地说道。
闻言,陈雪茹喜上眉梢,欣然点头:“好呀,星河,那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深入钻研一下那部经书的奥秘!”
沈星河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随后,他起身巡视别墅周边,试图找出入侵路径。
在院中漫步一圈后,沈星河果然发现围墙外侧地面留有浅浅足迹。
据此推断,外人可借围墙迅速翻越至一层屋檐,再经由侧窗潜入室内。
寻常之辈,断难企及这般身手。
对方轻功造诣颇深,绝非等闲窃贼。
沈星河心头微动,暗自揣测这人的背景来历。
万幸昨夜平安无事,未生波澜。
夜幕降临,晚膳过后,二人上楼歇息。
沈星河盘膝坐定,开始运转修炼法门。
岁月无声流淌。
窗外夜色深沉,隐约传来几声凄厉异响。
沈星河卧床静听,眉头微蹙。
那动静虽似野猫嚎叫,却透着几分诡谲,分明是人为模仿。
“吵得人心烦。”
身旁的陈雪茹翻了个身,面露不耐之色。
“非猫非兽,乃是人声。”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暗处真藏着高手。
“人学的?”
陈雪茹神色一凛。
那声音逼真至极,常人难以分辨真假。
沈星河微微颔首:“确系口技大家。”
民间隐世高人无数,摹声拟态堪称一绝,凡夫俗子极难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