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骚动还没压下去,林雨落攥着流血的指尖,眉头拧得发紧。
苏浅语那声疯笑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她手肘上那片旧结痂,不过是少年时不小心烫伤的旧痕,多年来早该淡得看不出,偏偏今天被苏浅语盯着,像见了鬼一样。
“莫名其妙。”林雨落低声骂了句,转身想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刚抬步,手腕忽然被攥住。
顾一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色沉得像压了雨云。
他目光先落在她渗血的指尖,又缓缓移到她手肘那片旧疤上,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惊色。
“这疤,什么时候有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雨落一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烫伤的,自有记忆以来就有了?”
顾一城没说话,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肘的旧痕,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绷。
而苏浅言此刻也才惊觉,她见过林雨落无数次,却从没认真留意过这片疤。
可方才苏浅语那疯癫的反应,和此刻林雨落肘间的伤疤,忽然在她心里勾出一段被压了很多年的模糊画面——雨夜、老宅、一个襁褓中的女婴稚嫩的手肘烙上滚烫的铁片,哭喊声混着雷声,刺得人耳膜疼。
“妈?”林雨落被她看得发慌,“你怎么了?”
她回神,眼底的惊色瞬间敛去,只剩惯常的沉冷:“没事……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另一边,门口的混乱还在继续。
苏浅语被佣人拦在门外,却还在疯疯癫癫地笑,一边笑一边喊:“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哈哈哈……!”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喧闹,扎进苏浅言耳朵里。
林瑞翔气得脸色铁青:“把她给我赶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一城坐在角落,端着酒杯,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只有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雨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苏浅语的反应太反常,太诡异。
那片旧疤,到底藏了什么?
她看向顾一城,他侧脸紧绷,下颌线锋利如刀,显然也在压着情绪。
“先离开这儿。”顾一城拉着她往外走,声音不容拒绝。
刚到门口,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丁牧云。
她站在灯光下,目光径直落在林雨落的手肘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轻声道:“林雨落,好久不见。”语毕,目光犀利的划过她肘上的伤痕。
空气瞬间凝固。
林雨落猛地抬头,心脏狠狠一缩。
丁牧云怎么会来……?
顾一城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收紧。
雨夜的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带着湿冷的气息,吹得人背脊发凉。
林雨落忽然有种不祥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而苏浅语的疯笑、丁牧云的出现、苏浅言的反常……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被深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