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刀枪剑戟的锋刃,从金色的涟漪里探出头来。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金属腥味,还有那种利刃出鞘时特有的冷冽感。
每一把兵器上,都流转着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的寒芒。
刀疤男离得最近,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正对着自己鼻尖的那把阔剑。
剑柄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变异兽干涸的血迹,剑刃上缺了个小口子。
这他妈明明就是荒野禁区里爆出来的垃圾低阶武器!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片金色光晕的包裹下,这把破剑散发出来的威压,竟然比他手里这把几十万买的二阶鬼头刀还要恐怖十倍!
“这、这是什么妖法?”
刀疤男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他想往后退。
但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就像几百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连动一根小手指的勇气都没了。
周围那九十九个老生,这会儿也全都傻眼了。
刚才那股子要把苏宇剁成肉泥的狠劲儿,全被这漫天的金光给晃没了。
“这……这是精神幻术吗?”
一个拿着长枪的老生哆嗦着嘴唇,长枪掉在擂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幻术个屁!我能感觉到那剑刃上的寒气!那是真家伙!”
看台上。
两万多名新生,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微胖的眼镜男张着嘴,下巴都快脱臼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林清雪握着长剑的手松开了。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被漫天金光笼罩的少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她喃喃自语,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空间系?召唤系?还是……”
高台上的VIp观战席。
赵大少脸上的狂笑僵住了,手里的红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擂台。
“这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神兵利器?”
赵大少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装腔作势!我就不信他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兵器!”
“都给老子顶住!”
他冲着擂台声嘶力竭地大吼,“他这绝对是障眼法!冲上去砍了他!”
擂台上的老生们被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点神。
“对!咱们有一百个大武师!他的气血撑死了也就武师巅峰,怎么可能同时驾驭这么多武器!”
刀疤男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拼了!大家把气血护盾全开!这小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轰轰轰!”
一百道大武师级别的气血护盾同时亮起。
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光罩连成一片,在擂台上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彩色乌龟壳。
看着倒是挺唬人。
苏宇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虚张声势?”
他把插在左边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压在上面。
然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脆响,在寂静的斗技场里,像是一声发令枪。
“嗖嗖嗖嗖——!”
整整几百个金色的涟漪,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破空声。
那是几百把兵器,在被赋予了“宝具级”的恐怖动能后,瞬间突破音障发出的刺耳尖啸!
这声音尖锐得像几百把钢刀在刮玻璃。
看台前排的新生们捂着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漫天的刀枪剑戟。
像一场狂暴到极点的金属暴雨。
又像全自动加特林机枪扫射出的密集弹幕。
劈头盖脸地、毫无死角地砸向了擂台中央那一百个老生!
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惨绝人寰的火力洗地!
“当!当!当!”
兵器砸在气血护盾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老生们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小型迫击炮轰击的大武师气血护盾。
在这些带着绝对动能的“破铜烂铁”面前。
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
“噗嗤!”
护盾碎裂的清脆声,夹杂着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在擂台上响成一片。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盖过了兵器的尖啸声。
刀疤男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崩了口的破阔剑,像切豆腐一样撕开了他的气血护盾。
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把他的大腿骨钉死在暗红色的精钢擂台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疼得浑身抽搐,手里的鬼头大刀掉在地上。
他看着周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个兄弟。
这会儿全倒在血泊里。
有的被长枪钉穿了肩膀,有的被铁骨朵砸断了肋骨。
几百把兵器插在擂台的各个角落,把这群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像钉虫子一样死死钉在地上。
鲜血顺着擂台的边缘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的排水沟里。
整个过程。
只有短短的三秒钟。
三秒钟后。
金色的涟漪消散了。
漫天的兵器雨也停了。
擂台上。
唯一还站着的人,只有苏宇。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连个衣角都没破。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上。
他依然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打了个苍蝇。
全场死寂。
两万多人的斗技场里,只能听见擂台上那些老生痛苦的呻吟声。
微胖的眼镜男瘫坐在椅子上,裤裆湿了一大片,他却连擦都没擦。
林清雪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清冷的眸子里,除了震撼,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
这就是他拒绝京城武大特招的底气吗?
高台上。
赵大少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毯上,碎成几瓣。
他那张嚣张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个死人。
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少爷,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直哆嗦。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大少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百个大武师……三秒钟全废了?”
这哪是新生排位战。
这分明就是个屠宰场!
他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像神明一样俯视着众生的背影。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苏宇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看地上那些哀嚎的老生,也没理会旁边吓傻了的秃顶裁判。
他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兵器。
一步。
两步。
慢吞吞地走到擂台边缘。
仰起头。
那双狭长、透着股冰冷野性的眼睛。
居高临下地。
死死盯住了高台VIp观战席上的京城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