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像喷泉一样溅在脏兮兮的砖墙上。
菜月昴捂着肚子，温热的肠子顺着指缝滑出来，“啪嗒”掉在泥水里。
他倒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那双刚才还清澈的眼睛，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填满。
到死，他都没看清那个杀他的女人长什么样。
地下洞穴里。
宇智波斑看着光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发出干瘪的响声。
【宇智波斑】：“就这？一个连感知杀气都不会的蝼蚁，也配上榜？这破光幕真是越来越倒胃口了。”
海贼世界，明哥端着红酒杯，笑得像个神经病。
【多弗朗明哥】：“咈咈咈，弱肉强食罢了，这小子连做我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光幕的画面没有因为菜月昴的死而结束。
反而像老旧的录像带卡带了一样，猛地闪过一片刺眼的白雪噪点。
“嗡——”
画面一转。
还是那条热闹的异世界街道。
卖苹果的大叔粗声粗气地吼着：“小哥，买个苹果吧！”
菜月昴站在阳光下。
完好无损。
没有肠子流一地，没有血。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的茫然和惊恐。
“我……我没死？”
万界的弹幕区，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战国】：“时间倒流？还是某种复活的恶魔果实能力？”
还没等大佬们猜明白。
画面开始疯狂加速。
就像按了八倍速的快进键。
菜月昴为了救那个银发半精灵少女，一次又一次地冲向那个阴暗的小巷。
“噗嗤！”被弯刀割断喉咙。
“砰！”被魔法轰碎半个身子。
每一次死亡。
那种真实的、撕裂血肉的痛楚，哪怕隔着屏幕，都让人看得胃里泛酸。
而每一次死亡之后。
他都会回到那个卖苹果的摊位前。
带着上一次死亡的记忆，带着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掏空内脏的恐惧。
一遍。
两遍。
十遍。
“砰！”
画面一闪，场景换在了一座豪华的洋馆里。
一个留着蓝色短发的女仆，抡起流星锤，生生砸碎了菜月昴的脑袋。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连一句辩解都没来得及说。
画面再闪。
漫天的风雪里。
一只像山一样巨大的白色魔兽，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一声，把菜月昴连同他身边的马车，一起嚼成了肉泥。
冰冷的雪原上。
菜月昴被冻成了冰雕，手指一点点断裂。
他看着不远处死去的同伴，眼泪刚流出来，就结成了冰珠子。
死亡。
无休止的死亡。
最可怕的，不是肉体被毁灭的那一瞬间。
而是每一次从苹果摊前醒来时。
他发现。
自己所经历的那些痛苦、那些拼了命结下的羁绊。
全世界，除了他自己。
没有一个人记得。
他像个被困在莫比乌斯环里的疯子，独自承受着轮回带来的精神凌迟。
弹幕区，彻底没声音了。
刚才还叫嚣着蝼蚁、弱者的大佬们，这会儿全闭上了嘴。
火影世界。
大蛇丸伸出来的舌头僵在了半空。
他那双总是透着冷血和狂热的金黄色竖瞳，此刻竟然有些收缩。
“这……这是何等残酷的实验……”
大蛇丸喃喃自语，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带着死亡的记忆无限轮回……这种精神压迫，哪怕是影级强者，三次……不，两次就会变成疯子吧？”
光幕里。
画面慢了下来。
场景来到了一片奇异的草地上，天空中飘着粉色的云彩。
强欲魔女的茶会。
菜月昴跪在草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十指因为用力过度抠出了血。
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他那张因为极度绝望而扭曲的脸。
“我……我不想死啊……”
少年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崩溃。
“太疼了……太可怕了……”
他把头磕在泥土里，“砰砰”作响，像是在祈求某种解脱。
“为什么是我……我好想死……可是我连死都做不到啊！”
这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
一下一下地，缓慢而残忍地，割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观众的神经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护廷十三队，哪怕是杀人如麻的海贼四皇。
在这一刻，都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他们见过血流成河。
见过星球毁灭。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在这样无解的绝望轮回里，硬生生地扛了这么久。
死神世界。
更木剑八那把破破烂烂的斩魄刀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只是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刺猬头。
“切……这小子，明明弱得连老子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剑八嘟囔着，声音却难得地没有了平时的嚣张。
“但怎么看着……比老子砍过的那些大虚还要硬气？”
海贼世界。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海风吹得有点冷。
红发香克斯收起了平时的散漫。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趴在地上痛哭的少年。
端起手里的海碗，把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着喉咙，他却觉得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啊。”
香克斯在弹幕里敲下这行字，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敬佩。
【香克斯】：“没有霸气，没有果实。但他那颗敢于一次次直面地狱的心，比这大海上任何一个怪物都要强大。”
这句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
彻底打破了弹幕区的死寂。
京城军区医院，特级病房里。
苏宇站在窗边，看着系统后台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各种情绪值。
悲痛、震撼、敬佩。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气息微弱的林清雪。
苏宇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飞快地在系统面板上敲打。
他知道，现在。
是时候向这帮已经被彻底破防的神仙大佬们，收网了。
“诸位。”
苏宇的声音，再次带着那股古老神明的混响，在万界苍穹上炸开。
“这少年为了拯救挚爱，愿坠无间地狱。”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巧了，本群主现在……”
“也遇到了一点，需要逆转生死的‘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