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躲在自己房里,杨改凤没再刺激,晚饭过来叫他。
“藏屋里头是见不得人了,还是躲我呢?“杨改凤嗔怪道。
“中午酒喝的有点多,头懵睡会儿。“曹阳搪塞道。
“得了吧,姐不霸占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说着递给他稀饭。
“哦。“在杨改凤面前,他现在像个孩子。
“胡二虎那安顿的咋样?“
“他那倒是不用操心,有玉儿帮他呢。“
说到玉儿,他心虚地瞥了眼杨改凤。
杨改凤假装没看见。
“明天早上去一趟三兰家,给他送礼去。“曹阳见她没有纠缠,放松下来。
“为啥非得明天呢,人多眼杂,晚上就去。“杨改凤放下碗说。
“晚上咱回不来啊!”曹阳随口回道。
“那就住一宿呗,又不是没钱。”
杨改凤想尽早和他打破这种尴尬,同处一室倒是个捷径。
“啊,那不好吧,”曹阳瞠目结舌。
“快吃,吃完就走!我又吃不了你怕啥。”
杨改凤不容分说,拿起自己的碗筷就往里走。
傍晚,大地褪去了焦热,山后面的太阳映射出淡淡白光。
曹阳低头盘算,要不让姐一个人去吧。
马就一匹,二人共乘……,共处一室……!
“你是准备牵着马走去县城吗?”杨改凤拦在他面前生气地问。
曹阳这才发现,出村很长一段了。
“哦哦,骑马走,”曹阳回过神来,踩着铁镫上了马,伸手要拉杨改凤上来。
“往前坐,我来骑。”
杨改凤上马直接拿过缰绳,把曹阳推的前面,两脚一蹬马镫。马儿如同离铉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被强吻都没有现在这般如此贴近,如兰似桂的芳香传来,曹阳心神荡漾。
杨改凤还故意伏在他背上,吐气如兰,直搅得他心猿意马。
马儿飞奔,强烈的颠簸把他从神游中唤醒,肚里稀饭翻江倒海般运动。
渐渐脸上的风开始变得轻柔,马儿也没那么颠的厉害了。
“别装死了,下来牵马!”杨改凤已经下了马,娇喝一声。
曹阳没敢说话,跳下马就朝城门走去,气得杨改凤在后面跺脚骂道:
“你就不能等上我?“
曹阳苍白的脸站在柜台前拿钥匙。
小二心想民国的风刮的真够快,年轻人都敢一起开房了。
曹阳看着小二,知道他在想什么,尴尬的咳了两声,
“把马拴好,喂饱了,明天早上我们走!“说完拿起钥匙上楼了。
杨改凤没跟上去,妩媚的笑着问小二:
“小兄弟咱这店几点关门啊,我想晚上出去逛逛,还没来过这县里头呢。“
小二知道他俩是村里头来的,不紧不慢地说:
“十点多关门,十点后街上就没人了。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不安全。“
“哦,那可惜了,一会儿给送壶热水上来。“
“好,“小二提起一壶水跟在她后面。
曹阳点着蜡烛,打开窗户看了看。
这间屋子临街,踩着屋檐上下没什么困难。
杨改凤进来往床上一坐,挑逗着说:“这床挺结实么“。
听得小二咽着口水,嫉妒的看了眼曹阳,使劲拉上了门。
“你逗他做啥,看把人气的。“
“来这儿不是做那事,才让人觉得不正常呢!“
“那事?“曹阳恍悟,又羞又气,没再接话。
“怎么样,姐选的这‘洞房’咋样?“
曹阳哼一声,调过头看着水杯。杨改凤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吓得曹阳赶紧起身抽手,
“姐要不你先躺下休息会儿,等一点多咱们出去。“
“这还早呢,我睡不着,“杨改凤漫不经心地说。
“那我先躺会,今天跑了一天有点累,到点了叫我。“
曹阳一歪身子栽倒在床上,闭起眼睛假意睡了起来。
“躺的倒快。“
杨改凤过来挨着他睡下,虽然是双人床,睡在一起还是让曹阳局促不安。
“那我睡地上,“曹阳一骨碌翻下床,头仰在床边上。
“地上凉,姐姐会心疼的。“杨改凤爬过来摸着他的头说。
“看不出来,倒像是欺负人。“曹阳撅起了嘴孩子般说。
“上来吧,别着凉生病。“
曹阳这回横着躺在了床脚。
“你怎么这么睡啊,“杨改凤用脚蹬着他说。
“这样就好,看着你睡不着。“
“是心猿意马吧,那随你了,不舒服就睡过来,“杨改凤没使劲挑逗,咯咯笑着说。
可能是真累了吧,曹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杨改凤拖着他的身子斜放在床上。
心爱的看着那张脸,闻着他的汗味儿,听着他打鼾。拿过枕头,靠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曹阳迷迷糊糊好像觉得杨改凤拖动了他,因为太累了,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梦里姐姐正护着他,和胡二虎他们讲理呢。
画面很快过去了,他躺在妈妈的怀里,看着妈妈那慈祥模糊的脸,正在撒娇呢。
他努力的往上靠,想看清楚,同以往一样,就要看清时自己醒了,脸已经贴着杨改凤的脸了。
杨改凤没睡,见他做梦流着泪,一直没动怕弄醒他。
见他睁开眼,杨改凤坐起身来问:“做梦了?”
“梦见我娘了,想要看清却又醒了。”曹阳抹了抹脸上的泪迹。
“你娘他们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迟早能找着。
不像我的爹娘,扔下我再也没有回来。”
杨改凤不由的也伤感起来。
“对不起啊姐,惹你难过了。”曹阳难为情的说。
“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姐早把他们忘了。”
杨改凤大大咧咧的安慰着曹阳。
曹阳知道,她胸前挂着的玉佩,是她爹娘留给她的,怎么能忘了呢。
“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曹阳起身打破悲伤。
“把门顶上,万一小二进来呢?”杨改凤提议道。
两人把门顶好,准备要换夜行衣,
“姐你先换吧,”曹阳站在窗边,背对着杨改凤。
杨改凤忍不住噗嗤一笑,嘀咕着说:“一个小封建。”
曹阳等杨改凤换好后才转过身,缩在床头把衣服换了。
街上静悄悄,打更的声音偶尔点缀下黑夜。
三兰的住处大门紧闭。
二人跳进院子,杨改凤指了指走在前面,轻手轻脚穿过一条长廊来到正堂。
曹阳把两盒烟膏放在桌上,轻声说: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