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记忆,‘我’平常在草房街的土地庙睡觉,好在这广洋城冬天不算太冷,哪怕土地庙四面漏风,铺点枯草就能扛过去。”
“先到那土地庙再说...”
根据隐约记忆,认出这里是浑水区青石街的一个巷子。
下一刻,景长风咦了一声。
他感觉困扰自己二十一年的脑雾在消散。
景长风明明经常锻炼且补充营养,却并不显得精壮,因为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困扰着他。
一直以来,他都能感觉到脑袋之中有一团迷雾一样的东西。
在吸收他的精力,让他即使补充各种营养,也只能维持偏瘦的状态。
为此父母还在的时候,带他看过各种医生,西医中医民间大师等等。
脑部ct也证明一切正常,最后被诊断为某种癔症。
至于精力流失,被医生判断为潜意识脑域认知太深,从而影响身心倾向。
看着ct照片上正常的样子,景长风本人都有点相信了。
三年前姐姐景莹莹毕业工作发了奖金之后,还带他前往魔都京城进行治疗,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而现在,那股迷雾的感觉在层层的快速消退。
本能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
“轰!”脑海,不,是心灵之中,大音希声,有混沌五色流转,迷雾完全消失无踪,一张扭曲的符文微微一顿。
这符文好像有点眼熟。
不等慢慢思考,爆裂开来,融入自己的肉身灵魂之中。
顺着心中的某种潜意识。
化为了一张面板。
【姓名:景长风】
【灵魂天赋:混沌加点(它本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维度的游戏之作,当你的所有事迹被人所知,越来越多的人们怀念你,他们感谢你保护同学,感谢你寒冰中救人,感谢你无畏仗义执言,感谢你为农民工发声,那纯粹心念与这游戏之作结合,保护着你的灵魂穿越了混沌和时空,最终和混沌时空发生了不可重复的奇迹变化,蕴养二十一载,今日在主世界天道的刺激之下,终于圆满)】
【技能:基础格斗技】
【点数:0】
【生命层级:0阶】
景长风的目光在面板注释中怀念和感谢上流连。
原来自己并没有默默消失在人间,还有人在翻看自己的人生,并没有鄙视我不知变通刚直死板,而是怀念和认可,还有感谢。
在原地站了一阵。
对着虚空微微拱手,朋友们我还在,相见虽然无期,但是我也怀念你们。
迈着变得轻松了很多的身体,向草房街土地庙而去。
躺在薄薄的草席之上,没有冰冷,只有某种火热。
草房街顾名思义,就是一些泥土草房棚户组成,是广洋城最底层的阶级。
天色才有一点蒙白,绝大部分人就已经出门了。
“现磨的豆腐,热腾腾的美味着呢,只要一个铜板一块。”
“甜水汤圆甜水汤圆,两文一碗...”
“老高,快点,工厂要开工了,迟到要扣一半工资。”
“小妹,又出来捡狗屎了呀,我家那妮子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哟,秀才公出门写信了?”
忽然之间,寂静的草房街就变得喧嚣。
这股喧嚣并不让人反感焦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都有点让景长风感觉自己真的从小生活在这里。
当他从土地庙中走出去,也有人和他打招呼。
“景哥儿,气色不错。”
“今天还是去码头给人带路吗?”
“长风,带带我家那小子,他见到陌生人就张不开嘴,要和你学学。”
主位面天道虽然离开了,但是这股改变其他人认知的伟力,还是让人惊异。
同样,这个世界的天道哪怕没有主位面的那股灵性,但是肯定也有强大本能,比如想要进入主位面侵染主位面。
自己切不可得意忘形透露自己真正来历。
实际上景长风对这些邻居的记忆并不深,天道传给自己的信息,只是最简单的一些认知。
隐隐约约的印象,不是街上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
或许不停的深入分析那股记忆,会有一点印象。
没有那种真正的深入骨子里记得的二十一年的生活细节。
如果长期相处,必定会露出破绽。
当然,人设是孤儿,本就沉默寡言,倒也安全了很多。
闻着街上的各种食物香气,肚子呱呱叫,穿越空间裂缝之前,也已经有一上午没有吃东西了,加上这一晚的时间,不饿才怪。
摸了摸衣兜裤兜,空空如也,身份终究是假的,并无真的搞兼职存下的铜钱。
回想脑海中的信息,终于想起这土地庙之中,祭台上偶尔会有一个祭祀土地爷的杂粮饼,自己可以救急。
“哈哈,景哥儿是没钱了,来,拿块豆腐去吃。”卖豆腐的老张可能是看到景长风摸兜的动作,大方的递出一块,旁边的张嫂瞪了他一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景长风也不客气,现在就是要补充蛋白质,以后加倍奉还就行。
吃了豆腐,循着记忆,正要走出街口。
前方人群匆忙往两边靠去,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摇摇晃晃的样子透出蛮横。
景长风也往街道边靠过去,对方走过的时候,低着头避免和对方目光碰撞。
他嫉恶如仇,并不意味着傻。
比如前世,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法治社会毫无底线丧心病狂,否则不可能安心的坐在马路边的饭摊上给对方大运机会。
二世为人,自然也在思考一些东西,比如勤工俭学的同学要被开除,他寻找记者和自媒体的力量一起反对,校领导打压威胁,他也知道给父母的战友求援。
这些人乃是铁掌帮的人,暂时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切不可让亲者痛仇者快。
擦身而过的时候,一股发酵的酒臭味传来。
有人瞄了景长风一眼,冷哼一声“小垃圾。”
“老廖头,生意不错啊,刘瘸子,跑什么跑,老子又不吃人,哈哈哈哈...”
“都他妈听好了,我们龙头说了,国事艰难,人人有责,每一个月的保护费涨五成,从这个月就开始,该补的都补上!”
一片惊恐好似呻吟一般的求饶声响起。
“朱爷,饶命啊,原本的保护费都要交不上了啊。”
“是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朱震满脸横肉一跳,目光盯着说话的豆腐张。
一巴掌把对方扇倒,一脚把对方的豆腐挑子踢飞,白花花的豆腐漫天飞舞。
“狗东西,你一天要卖好几屉,以为朱爷我不知道?”
“爷,日夜磨豆腐难啊,豆子现在也在涨价,小的不敢欺瞒,是真的青黄不接。”
朱爷正要继续动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记得没错,你家那姑娘十四五岁了吧,不知不觉长成大姑娘了啊。”
景长风不再观看,向着街道外走去。
朱爷刚刚挥掌的时候,手掌好似一个磨盘,竟然有呼呼之声。
张叔个头也不小,竟然被对方随意的一巴掌扇得跌了出去。
第一,求生。
第二,寻找点数来源。
心中一动,面板展开。
意识放在混沌加点那一栏,一道本能的信息就在心中流淌。
【混沌者,无限,也未知,每一个世界,点数来源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