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7章
贾东旭窝在墙角,牙关咬得咯嘣响,心里头翻来覆去就剩一句话。
只要这女人跟自己没领证,那这顶绿帽子就扣不到他脑袋上。
这老太婆咋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谁成想贾张氏这会儿纯属疯狗附体,逮谁咬谁,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她蹭蹭几步蹿到贾东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那脆响声在屋里回荡。
贾东旭半边脸瞬间火辣辣肿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张氏那恨铁不成钢的唾沫星子就喷了他一脸。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媳妇都让人睡了你还在这儿装孙子?
闪开,老娘这就去把这对狗男女从被窝里揪出来,让他们在大伙儿跟前丢尽脸面。
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等着沉猪笼吧!
话音没落,贾张氏已经窜到床边,扬手就要往下砸。
啪的一声脆响。
一声尖叫划破了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秦淮茹从睡梦中被硬生生抽醒,人还在发懵,本能地搂紧被子就往身旁的人怀里缩。
等到她扭过头看清满屋子站着的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昏迷前那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瞬间涌上来。
完了,全完了,这下被人逮了个正着。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头跟坠了块大石头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沉。
她张嘴想喊妈,话还没出口就被贾张氏冷冰冰堵了回去。
你别叫我妈,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妈。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下意识往王戈壁那边又靠了靠,可那位爷跟没事人似的,鼾声震天响,睡得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这会儿恨不得死了算了,这脸丢得,往后还怎么见人。
再看贾东旭,人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跟被抽干了一样。
屋里其余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谁也张不开嘴说句话。
这事儿捅得太大,稍不留神就能闹出人命来。
刘海中倒是两眼放光,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好啊!抓了个正着!秦淮茹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洞房花烛夜正事不干,反倒跟野男人滚到一起,按老规矩就该浸猪笼!
东旭你别蔫头耷脑的,二大爷这就去街道办跑一趟,再去报社找找人,把这事儿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登报公示,让全国人民都认认这对不要脸的,让大伙儿都知道你贾东旭新婚夜被人扣了顶绿帽子,二大爷肯定给你把这口气挣回来!
贾东旭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猛地抬起脑袋。
别啊二大爷!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真要闹得人尽皆知,他贾东旭往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挺直腰杆做人?
还全国人民都知道?您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找个新国家搬家吧?
刘海中板起脸,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话里头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
东旭啊,二大爷知道你跟小王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你还替他着想。
可这事儿能忍吗?再忍下去你还算个男人?
听二大爷一句劝,这不光是替你出气,也是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敲个警钟,是件积德的大好事。
贾东旭噎得直想吐一口老血。
刘海中说得好听,这哪儿是帮他,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想说不计较都不成,里外里就他一个人不是东西!
贾东旭整个人都炸了,他死死盯着刘海中,眼眶通红,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咱俩到底有啥深仇大恨,你非要往死路上逼我?行,事闹大了,王戈壁跟秦淮茹要吃花生米,这俩货死了一了百了,可我贾东旭呢?我后半辈子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得起头?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家八辈祖宗了!
贾东旭声音都劈了,腿一软差点瘫地上。贾张氏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放光,扯着嗓子就要喊:“对,就得这么……”
“全给我闭嘴!”易忠海一声爆喝,跟炸雷似的,生生把贾张氏的话给截断了。
可贾张氏今晚上是真疯魔了,谁来都不好使。她甩着那层叠的下巴,刚想张嘴再吼回去,易忠海那眼神跟刀子似得剜过来,她后背一凉,话堵在嗓子眼儿里。
“贾张氏,你是想亲手把东旭给埋了?”易忠海声音放低,却带着股阴森寒气。“你长没长脑子?这事真要捅破天了,对东旭能有个屁好处?”
“你让东旭往后还怎么见人?”
贾东旭在边上听着,浑身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就砸下来了。他猛地嚎出声:“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这么巴不得看我毁了?呜呜呜……一大爷,这事,这事我听您的,我没意见,全都是误会,肯定是误会!”
贾东旭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嘀咕。误会!对,全是误会!他跟小王是好哥们儿,过命的交情,小王咋可能背着他干那事?必然是误会,也必须是误会!
至于秦淮茹跟王戈壁躺一张床上?那能叫事儿?别说秦淮茹就是跟他领了个证,就算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也碍不着啥啊。现在这年头,不都讲究个……恋爱自由嘛!
他贾东旭是谁?新时代的顶梁柱!他不能学着那帮老封建搞一言堂,他得开明!他不能横插一杠子,硬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苦命鸳鸯,对不对?
再说了……谁规定那女人就一定叫秦淮茹?万一她叫秦静茹呢?万一是他当初喝多了,接新娘子接岔了呢?肯定是这样!他贾东旭怎么可能被扣了绿帽子?不存在!完全不存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贾东旭脑瓜子转得飞快,连后路都脑补出了八十一种。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那头贾张氏也总算回过了神。她想起自己刚才干的那些破事儿,脸色唰一下白成纸,整个人筛糠似得抖起来。她这是……要把亲儿子推进火坑啊!刚才她光顾着痛快了,觉着自己占了大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她撒泼,这才不管不顾地闹了一通。
可现在瞅着贾东旭那前程,贾张氏彻底怂了。她牙咬得咯嘣响,又急又不甘心地问:“那咋整?就这么饶了那对狗男女?秦淮茹可是我家东旭明媒正娶的媳妇!这小浪蹄子对得起谁?还有那个王戈壁,那个小王八羔子……”
易忠海脸一沉,嗓门直接拔高:“瞎嚷嚷啥呢?谁对不起东旭了?这话我咋听不明白?”
“今儿个这么大喜的日子,是小王娶秦淮茹!东旭连媳妇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压根就没影儿的事儿!”
“我说贾大妈,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贾张氏眼眶子都急红了,声音发颤:“易忠海你把话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贾家……”
贾东旭这边话里都带了哭腔:“妈!你糊涂了吧!我连个对象都没相过,哪跑出来的媳妇啊!”
易忠海眯缝着眼,嘴角露出点满意的弧度,心说这小子关键时刻拎得清,懂得顾全大院的脸面。收这么个徒弟,算是收对了。
他朝许大茂那边递了个眼神。
许大茂这人精,立马咧嘴一笑:“贾大妈,您可真会开玩笑!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干那抢人媳妇的事儿呢?”
“大伙儿都瞅着呢,秦淮茹今儿个就是嫁给王戈壁的,这可是明摆着的事儿!”
“您要真这么闹下去,话传到外头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院儿里的人都爱干那强占人妻的勾当!往后我们这些还没成家的小年轻,谁还敢登门提亲啊?”
许大茂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话音刚落地,院里原本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跟醍醐灌顶似的,全回过味儿来了。
对啊!名声这东西,可是顶顶要紧的!
话头一开,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就劝开了。
“贾大妈,您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嘛!”
“可不是嘛!人家小王娶媳妇的热闹日子,您跑这儿来添什么乱呢?”
“闹洞房闹洞房,贾大妈这是闹过头了,自己先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