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
“再说,秦淮茹到咱家来吃顿饭,回去还能给捎点好菜,这咋就丢人了?”
“大茂,我这可都是为你琢磨的。”
许大茂脸上写满了别扭,屁股一挪,背对许爸闷声道:“爸,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
“我跟小王那是交心的兄弟。”
“你也清楚,咱们哥儿四个总混在一块儿,傻柱和贾东旭俩人没少挤兑我。”
“就小王实诚,一直把我当亲哥待,我要是这么干……往后我真没脸见他了。”
许妈听着也觉得心里过不去,帮着劝道:“当家的,我觉得大茂这话没毛病,要不明儿把小王一块儿叫来得了?”
啪的一声。
“你俩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许爸一巴掌砸在桌面上:“这能行吗?这能行吗?”
“小王那张脸长得多招眼,跟我们大茂站一块儿,那像话吗?”
“人家姑娘一上门,万一瞅见小王,觉得大茂不顺眼咋整?”
许妈一听这话,连忙应和:“对对对,大茂,你爸想得周全,你得听他的。”
许大茂憋屈地抬起头:“爸,我自己啥长相我心里有数,是没小王俊,可也不能为了让相亲成,硬把兄弟往外支吧?这不是寒了人心嘛。”
“再说了,那姑娘要真是因为我模样不中看就挑三拣四,这种姑娘趁早拉倒。”
“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个屁!”许爸气得抬手就给了许大茂脑门一巴掌:“你小子平时不是挺灵光的,怎么这会儿犯起糊涂了?”
“娄晓娥可是娄老板的宝贝闺女,你妈能把她请到咱家来,那是卖了多少老脸才求来的机会。”
“你给老子争点气!”
许爸大手一挥,直接把话钉死:“这事儿就这么办了,明天让傻柱和秦淮茹搭把手。”
“小王那儿,就让他出去钓一天鱼,等天黑他回来,你拎上酒菜上他屋好好赔个不是。”
“这样总没啥话说了吧。”
许大茂脸上还是挂不住。
许爸也不理他,扭头对许妈吩咐道:“你过去小王家里说一声。”
许妈点点头,在许大茂不情愿的注视下出了门。
到王戈壁家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板,就听见屋里传来秦淮茹压着嗓子的哭声。
许妈抬眼看了看天,还没彻底黑透,脸噌得一红,心里暗骂了句:“呸!这俩人真是一点都不消停,也不怕累折了腰、晃塌了床。”
咚咚咚。
许妈没好气地使劲砸了几下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头翻江倒海。
许家男人靠不上,这些年她连口肉腥味儿都没沾过。眼瞅着秦淮茹那日子过得滋润,心里头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谁啊?”
屋里头传来秦淮茹慌慌张张的声音,嗓子眼儿还带着哭腔。
“是我,淮如,开开门,大茂他妈。”
“啊……许大妈,等……等会儿……啊……”
许妈站在门外,老脸烫得厉害。
心里头直骂那个小王八蛋不是个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收敛。
她杵在门口,足足等了十来分钟,脚底板都站发麻了。里头总算传来秦淮茹一声大哭,跟着跌跌撞撞来开门。
门一拉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儿扑面而来。
许妈红着脸,瞅着门里头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的秦淮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许大妈,屋里头坐。”秦淮茹低着头,觉着没脸见人。肚子里把王戈壁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净知道糟践人。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甜。
到底是自家男人稀罕自己,哪个女人能不爱这口。
许妈赶紧摆手:“不进去了不进去了,就是有点事儿想请你搭把手。”
秦淮茹暗暗松口气,不用进屋就好。
“大妈,您尽管说。”
许妈眯缝着老花眼看了半天,屋里头连个灯都没点,看也看不太清。只见秦淮茹缩在门板后头,身上胡乱裹着个围裙。
“淮如啊,明儿家里有点事,想让你搭把手。”
“什么事儿啊?”
“就是大茂带了个对象回来,那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见我们老两口。明儿你在院里瞅见她来了,帮忙领个路,送我们家去就行。”
“这有啥,大茂哥跟我家那口子是好兄弟,一句话的事儿。”
秦淮茹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头踏实了。只要不是来借钱借东西的,啥都好说。从来只有她占别人的便宜,哪儿轮得到别人来占她的。
打小王戈壁那儿受了不少调教,吸血这事儿倒是没再干,可骨子里那点精打细算的本能还在。
许妈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儿不是歇着么,叫小王出去钓个鱼啥的,别跟人家姑娘打个照面……”
“啊?”秦淮茹一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许大妈,你这啥意思啊?我男人碍着你啥了……”
话还没说利索,屋里头王戈壁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妈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出门。”
许妈听了个真切,心里头过意不去:“小王,这事儿回头让大茂给你赔不是,都是我跟老许两口子琢磨出来的,你可别记恨大茂啊。”
大妈您甭操心,这事儿包我身上,大茂哥跟我铁瓷,他相对象,我跑腿,那都不是事儿。王戈壁拍着胸脯,语气跟钉子似的硬。
许大妈心里那点不踏实总算落了地,脸上挂着过意不去的笑:小王,你这人够义气。淮如,你先回去眯会儿,我还得走一趟傻柱那儿,让他搭把手颠几个菜。
许大妈走走停停,眼瞅着秦淮茹把门带严实了,她才长舒一口气,嘀咕着:小王这孩子,真没得挑,对大茂那是一片真心啊。
让人平白无故躲出去,这话搁谁脸上都挂不住,可小王应得爽快,连个磕巴都没打。
转身敲开何雨柱的门,交代两句,许大妈便往回走。
屋里,何雨柱挑了挑眉:“什么事儿啊,哥?”
“啧,许大妈家那小子明儿个要见姑娘,请我去掌勺。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何雨柱要模样有模样,还单着呢,他许大茂凭啥就有人惦记上了?”嘴上牢骚归牢骚,活儿还是得接。
邻里街坊住着,又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心里那点醋劲儿,咽咽也就下去了。
许大妈一脚踏进家门,把王戈壁应承的事儿摆了出来。
许大茂嘴角一歪,满不在乎:“我就说吧,小王拿我当亲哥看,他办事我放心。就算我不挪窝,他还真能搅了我的好事儿?就你俩爱瞎琢磨。”
许爸许妈对了个眼神,嘴里发苦,谁也没吭声。
他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王戈壁那张脸长得太招人,万一人家姑娘看对眼了,事儿就麻烦了。
这年头,你不惦记惹事,事儿还上赶着找你呢。
可见儿子脸拉得老长,许爸也懒得掰扯了。
“行了,大茂,早点歇着,明儿个还得早起收拾利索。”
“娄晓娥那丫头你也没见过,明儿个可得上点心。”
“关键是,人家瞧不上咱家这条件,要不也不能点名不见我和你妈,这是心里存着气呢。明儿你嘴巴甜着点,别出岔子。”
许大茂撇着嘴,蹭地站起来,满脸写着自信:“爸,您就别念了。人是没见过,可我妈早跟我念叨过娄晓娥那些事儿。”
“不就是个没出过门、啥也不懂的娇小姐吗?”
“您二位就瞧好吧,我这样儿的,三言两语就能给她哄得服服帖帖,哭着喊着要嫁我。”
许妈被他逗得直乐:“呸,没个正形,赶紧滚去睡。”
嘴上嫌弃,可心里头对许大茂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老两口还是透着股得意。
这四九城里数一圈,甭管是谁,连王戈壁也算里头,论嘴上功夫,还真没几个能压过许大茂一头的。
学问能慢慢磨,可嘴皮子这玩意儿,三分靠练,七分靠天赋,那股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劲儿,想学都学不来。
这本事,就是许大茂吃饭的家伙,跟傻柱天生会颠大勺,一个理儿。
王戈壁躺在凉席上,四肢摊开跟个大字似的。秦淮茹蹲在旁边,身前搁着半盆热水,手里捏着毛巾,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