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
“一大妈肚子还是没动静?啧啧,可惜了。”陈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张嘴就是损人的话,专挑易中海的痛处戳:“瞅这架势,问题不在大妈身上啊!一大爷,要不您也去查查?”
“啥?!”易中海被这几句话捅得火气蹭蹭往上蹿,俩眼珠子瞪得溜圆。
【叮!易中海怒意暴涨+难以置信,情绪值+400!】
“嘶——真不愧是一大爷!”陈晓自个儿也惊得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瞧。一次性能收割四百点情绪值,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你…你胡说八道些啥?”易中海猛地扭过头,那眼神像是要把陈晓生吞活剥了。
“嗨!老易,咱有病就得治,拖着可不是个事儿!”陈晓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抬手拍了拍易中海肩膀,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不就生不出娃这点事嘛,算啥大病?我这点医术你还不放心?保不齐能给你当个送子观音!”
陈晓如今这LV4级的医术可不是摆设,打眼一瞧就看出了易中海身上的毛病。这人确实有问题,而且陈晓有九成把握断定,问题出在“种子”质量上头。就这条件,能生出孩子才怪了!
不过?这事儿陈晓会跟他明说吗?做梦去吧!
陈晓心里门儿清,自个儿这身医术,说白了就是混饭吃的家伙什儿。治病救人?他压根没那份闲心,讲究的就是个随缘。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看不顺眼的,管你是谁,一概不伺候。
陈晓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当场就炸了毛,这不明摆着打他脸吗?他吹胡子瞪眼,口水都要喷到陈晓脸上去了,扯着嗓子就吼:“你、你搁这儿胡咧咧啥呢?!”
吼归吼,可这心里头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又气又臊,还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堵。系统那声脆响倒是不含糊,叮的一声砸过来:易中海情绪波动剧烈,怒气值加羞愧值加怨气值,情绪值妥妥到账350。
跟易中海打交道这么久,头回瞧见他这么沉不住气。不过,这情绪值倒是来得划算。
陈晓故作一脸无辜地啧了一声:“哟,我怎么就瞎说了?不能够啊!”随即他摆摆手,又补了一刀:“得嘞,看来我这半吊子医术是真不行,一大爷您老慢走,我这就赶紧撤了!”
话音刚落,陈晓也没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撒开长腿,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利索,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波操作,就俩字儿,够溜!
管你后面怎么着,先跑为敬,主打一个刺激。
易中海嘴都张开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正琢磨着怎么骂回去,人却已经眨眼功夫就没影儿了。他脚步刚想往前迈,可抬眼一瞅那大长腿的步伐,又悻悻地收了回来。
“兔崽子!”最后也只能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闷头往厂子方向走。
走了一半的功夫,易中海眉头又拧巴起来,心里犯起嘀咕:“不能吧,生不出娃,这事儿真就赖我?”
喉结上下滚了滚,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摇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绝不可能!我身子板儿硬朗着呢,指定没毛病!一定是!”
……
走在1964年那个的四九城街上,陈晓只觉得鼻尖儿都是朴素的老味道。
陈晓抬眼扫了一圈,满大街灰扑扑的色调直往眼睛里钻。
灰白、瓦蓝、军绿,就跟谁拿调色盘随便搅和过似的,堆成眼前这片四九城的景。
叮铃铃——一辆二八大杠从身边窜过去,后座上的人没坐稳,惹得路边几个大婶直嚷嚷。
也有几个讲究人,穿着风衣、旗袍从胡同口晃出来,算是给这灰蒙蒙的街面上添了那么几笔活泛颜色。
陈晓站在路边,愣了好半天神。脑子里嗡嗡的,跟做梦一样。
六十年代……这不就是我爹妈打小长大的地方?他嘴里嘟囔着,腿脚却不自觉地往前迈。
他上班的点比旁人晚,厂里给他的活儿也不算多,他压根不着急。
路过早点摊,他探头往蒸笼那边瞅了一眼。
师傅,有肉包子没?
没呢,今儿没宰肉。
那成,给我来四个韭菜鸡蛋的。
好嘞!
热乎乎的包子揣手里,陈晓边啃边走,一路晃悠到轧钢厂门口。门卫大爷抬眼瞅了他一下,没多问,摆了摆手就放他进去了。
医务室在厂区东头,推开那扇浅绿色的木门,里面安安静静的。
也是,这儿拢共就他一个大夫。
陈晓把剩下的包子搁桌上,顺手拎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拿起抹布把桌子擦了两遍。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刚想坐下眯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陈医生?在里头不?
陈晓扭头一看,来的是李主任,正站在门槛外边儿,脸上堆着笑。
【叮!李主任产生谄媚情绪,情绪值+80!】
他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站起身来:哟,李主任!来来来,快进来坐!您这是……找我有事儿?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顶头上司,陈晓哪敢端着,脸上也陪着笑。虽说李主任那股子讨好劲儿他看得真真儿的,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李主任也没坐下,就站在桌子跟前,搓了搓手:陈医生,跟你说个事儿。这不,咱们厂医务室一直就你一个人忙活嘛。上头的意思吧,这两天想再安排个实习医生过来。你看……
李主任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一开口就是带新人的事。
陈晓心里直犯嘀咕,还以为啥大事儿呢,闹半天就这?
带个徒弟而已,他压根没当回事,痛快点头应了。
李主任看他这么爽快,眼底明显松快了不少。
叮!李主任放松了,情绪值加三十。
人还没走,站在那儿磨磨蹭蹭,陈晓一眼就瞧出来还有事藏着。
“李主任,还有啥吩咐?”陈晓顺着话头问了一句。
李主任这才又张嘴:“陈医生,我有点私事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话没说完,陈晓就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摸透了:“想让我上门看诊?”
李主任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脑筋转这么快,笑着夸了句:“陈医生是真聪明!”
叮!李主任惊讶了,情绪值加六十。
“实不相瞒,我有个老朋友病得不轻,听说您医术厉害,想请您去瞅瞅,您看成不?”李主任说完,眼神闪了闪。
陈晓心里门儿清。
这李主任看他一年多就考到三级医生,认定他手上功夫肯定不止这个段位,这是想拿他当筹码去搏一把呢。
他寻思着,得嘞,这不就跟傻柱一样被人当敲门砖使了呗?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亏。
只要好处给足了,大家各取所需,也算你情我愿的事。
生老病死这档子事,谁也躲不开。
越是站得高的人,越把这条命当回事儿。
李主任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明明白白。
李主任话音刚落地,陈晓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丑话说前头,出诊一趟五块钱,外加一斤肉票,没票拿别的也行。”
“治不治得好,诊治还是不诊治,这钱都得给。”
“如果真把人救回来了,价钱还得往上加,看病情轻重再说。”
“您觉得这价码能成不?”
陈晓其实压根不想跟李主任攀什么交情,更没打算借着人脉往上爬。
他比谁都清楚,往后那十年有多凶险,现在攀上的关系,指不定哪天就变成扎自己心窝子的刀片子。
所以啊,他宁可把买卖算得清清楚楚,也不想去沾那一身腥臊。
李主任听完,眉毛跳了两下。
倒不是嫌他开价高,主要是这小子也太爽快了,连个弯儿都不转。
【叮!李主任惊讶,情绪值+70!】
李主任心里门儿清,陈晓这是看穿了他那点想法。
哪有什么真朋友,到头来不过是相互利用、攀高枝罢了。
但这小子倒好,放着这么好的人脉路子不走,非要挣那仨瓜俩枣的跑腿钱。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么?
李主任心里默默给陈晓盖了个章:没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