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那边透透气。”黎苏苏轻轻捏了捏厉廷深的手指。
厉廷深皱眉,显然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范围,但看到她指了指不远处一架安静的秋千,距离不远,还在他能清晰看到的范围内,才松开手,低声道:“别走远。”
“知道啦。”黎苏苏摆摆手,慢悠悠晃过去,心里却给系统下令:【监控沈瑶动向,她肯定要搞事。】
果然,她刚在秋千上坐下没多久,就看见沈瑶找了个借口脱身,朝着园林更深处、人少的玫瑰园方向走去。
没过几分钟,厉廷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听了不到三秒,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对身旁的陈特助快速交代了两句,然后大步朝着黎苏苏走来。
“有点事,我离开一下。你待在这里,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似乎在确认环境安全。
“哦。”黎苏苏眨眨眼,乖巧点头。
厉廷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躁郁。
【沈瑶在玫瑰园‘意外’崴脚,跌坐在地,并让收买的园丁向厉廷深传递消息,声称她受伤了且可能与你有关,试图制造误会并引来厉廷深。】系统实时播报。
黎苏苏晃着秋千,嗤笑一声:【低级。然后呢?】
【目标人物已抵达玫瑰园。
沈瑶正试图展示‘柔弱’并暗示她可能因为‘看到你和厉先生亲密’而心神不宁才导致摔倒。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上升0.5%。】
【啧,掉我KpI。】黎苏苏跳下秋千,理了理旗袍,【该我出场了。】
她并没有急吼吼地赶去玫瑰园,而是不紧不慢地,沿着另一条开满白色茉莉的小径,走向了园林深处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有一片小小的玫瑰丛,品种珍稀,花色是极淡的粉白,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旁边放着一张白色的欧式躺椅,铺着柔软的垫子。
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休息处。
黎苏苏走过去,慵懒地躺下。
薄纱披肩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肌肤愈发晶莹剔透,仿佛在发光。
她微微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寻了个好地方午睡。
她故意选了这个角度——从二楼书房的窗户,恰好能将这片玫瑰丛和躺椅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而此刻,厉廷深正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
他刚刚冷酷地处理完沈瑶那拙劣的表演,将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碾得粉碎,心情正处在暴躁的边缘。
他下意识地想看一眼那个总能让他瞬间平静下来的人儿,目光扫过园林,却猛地顿住。
春日午后的阳光,金子般流淌。
那个躺在白色躺椅上的身影,像一幅突然撞入眼帘的古典油画。
月白色的丝绸泛着柔和的珠光,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纤腰不盈一握。
薄如蝉翼的披肩滑落,露出线条优美如天鹅的颈项和光滑的肩线。
阳光穿透薄纱和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映得那片裸露的肌肤,真的如玉一般,温润,剔透,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她似乎睡得很沉,侧颜恬静,红唇微微抿着,几缕不听话的乌发垂落在颊边,随风轻轻拂动。
周围的玫瑰开得正盛,却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失了颜色。
厉廷深呼吸一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怕惊扰了这阳光下静谧美好的幻影。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在掌心的那支万宝龙钢笔,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吱”声。
金属的冰凉也无法冷却他骤然升腾的热度。
他看着她,目光贪婪地描摹过每一寸被阳光亲吻的肌肤,从纤长的睫毛到轻颤的指尖。
那股熟悉的、清甜幽冷的体香,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紧闭的窗户,依旧霸道地萦绕在他鼻尖,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占有欲,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想把那阳光遮住,那风景藏起来。
这极致的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下楼的脚步快得带风,惊动了走廊里的林管家,但他丝毫未停。
穿过客厅,推开玻璃门,踏入春日暖阳下的花园,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那片玫瑰丛,和玫瑰丛中那个人。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躺椅边。
近距离看,冲击力更强。
她身上那股诱人的体香清晰可闻,混合着玫瑰的芬芳,让他心口发烫。
她似乎有所觉察,浓密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欲飞的翅膀,但终究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将更多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里。
厉廷深缓缓俯下身。
他先是极其轻柔地,将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随即,那珍重的吻如同羽毛拂过,缓缓下移,掠过她微颤的眼睫,挺翘的鼻尖,流连在她柔软的脸颊。
最终,他的唇停在她纤细精致的锁骨之上,那里,他送的那条钻石项链正安静地躺着。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吻不再是单纯的触碰,而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和深切的烙印意味,反复流连。
就在这时,园林铁艺栏杆外,一辆银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沈瑶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得几乎出血。
她提前离场,匆匆赶来,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幕——那个她费尽心机也靠近不了半分的男人,此刻正俯身在那张白色躺椅边,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亲吻着椅上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阳光将他们笼罩在一起,美得刺眼,也残忍得刺眼。
她看着厉廷深小心翼翼地触碰黎苏苏,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与占有,看着黎苏苏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全然信赖的姿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远不及心口撕裂般的嫉恨。
凭什么?
黎苏苏这个前世只知道逃的蠢货,凭什么能占据那个位置?
凭什么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就在沈瑶嫉妒得几乎要发狂时,躺椅上的黎苏苏终于“悠悠转醒”。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厉廷深近在咫尺的、深邃幽暗的眸子,以及他尚未完全退开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薄唇。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快地染上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你回来啦…”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羞赧,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厉廷深却没给她退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