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
有系统兜底,赵家平哪会当这冤大头,又摇了摇头:“大妈,十块太贵了,您要不拿去别处再问问?”
他心里门清,对这种贪便宜的大妈,就得来欲擒故纵那套,越催着她卖,她越拿架子。再说了,这东西除了他有系统能修好,落到谁手里都是废品,不值一文。估计大妈早就碰过不少钉子。
果然,大妈压根不想放走这单生意。赵家平让她去别处问,她当成耳旁风。私下里她早问遍了收东西的,都说有裂纹不值钱,谁都不肯收。
“行,小伙子,你给个价。”大妈盯着赵家平,等他开口。
系统给的数就在那儿摆着,赵家平想都不想:“两块钱,我最高就出两块。”
一听才两块,大妈眼里反而闪过一丝亮光。她之前打听的行情,最高的也只肯出到一块。
赵家平看了眼手里的秤砣,心里门儿清。这大妈现在肯出两块,价钱直接翻了一倍,算得上厚道了。
“两块钱哪够啊?小伙子你心也忒黑了吧。五块,五块我就卖你!”大妈眼珠子一转,还想再往上抬抬价。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收破烂的小子是新面孔,给价实诚,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柿子捡软的捏,这种愣头青,不多磨几句嘴皮子,那可真亏大了。
赵家平被这大妈搞得脑仁疼。要不是有系统傍身,这会儿还真容易被这牙尖嘴利的婶子绕进沟里去。
“婶子,两块钱顶天了,再高我这买卖就没法干了。”赵家平绷着脸,语气很硬。“您要是嫌低,那就搁家里再放放。回头要是改主意了,我下趟过来收的时候,您再拿给我也成。”知道了这玩意儿的行情,他压根懒得跟这大妈费口水。
这婶子明显把他当冤大头宰呢,张嘴就是五块,这薅羊毛的架势也太吓人了。赵家平心里直犯膈应,脸色也拉了下来。
“哎哟,别介啊!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还能再拿回去不成?”大妈一看人要走了,立马换上一副肉疼的表情。“算了算了,两块就两块吧,我这人就心善,吃点亏就吃点亏。但是——”她话锋一转,狡黠地挤了挤眼,“光给钱不行,你多少得搭点粮票肉票什么的。”
好家伙,价钱谈不拢,又想着换种法子捞好处,这大妈的口算是张到天上去了。
赵家平眉头拧成了疙瘩。“婶子,话我说清楚,这玩意儿撑死就值两块钱。您要是觉得亏得慌,就继续压箱底放着,我不强求。”他顿了一下,“我手头还有活儿,就不耽误您工夫了。”说着,一只脚已经跨上了三轮车踏板,准备开溜。
“哎哎哎,别走别走!”大妈慌了神,几步蹿上前,一把死攥住三轮车的后斗,一脸肉疼到了极点的样儿。“你这小子,可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得嘞得嘞,我看你这人实诚我才卖的,两块钱,拿走拿走!”
赵家平看大妈总算松了口,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麻利地从裤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票子。钱货两清,东西稳稳当当落进了他手里。
就在他指头摩挲那温润玉质的瞬间,脑子里叮了一声——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冒了出来:“检测到和田玉烟嘴,是否现在进行修复?”
赵家平想都没想,心里直接回了个“否”字。
开什么玩笑?就这大妈贪得没边的德性,万一他前脚刚修好,后脚她就能找出八百个理由往回要。还是等晚上回了自己窝里,锁上门再慢慢折腾,稳妥。
大妈心满意足地把钱塞进裤腰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凑过来嘿嘿一笑:“小伙子,我跟你说,我家里还翻出来几个老铜钱,你要不要一起瞧瞧?”
还有存货?赵家平心里一动,顿时来了兴致,点了点头:“那敢情好,您受累再跑一趟,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成,你搁这儿等着,我这就进去拿!”大妈转过身,屁颠屁颠地往院子里跑。
赵家平压根不知道,眼前这大妈可是走街串巷问遍了所有收东西的人,心里早就揣了本账,不管卖啥,都得比她打听到的最高价高出那么一点,她才肯点头松手。
等了足有一支烟的功夫,大妈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这回,她手心里躺着好几枚绿锈斑斑的老铜钱。
大妈从裤兜里掏出那五枚铜钱,攥在手心里来回搓了搓,递到赵家平面前。几枚小钱磨得亮闪闪的,跟新出炉似的,看得出没少被折腾。
“大娘,这钱币可不能这么糟践。你看这表面磨得铮亮,样子是好看了,可价钱反倒给磨没了。”赵家平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虽说他对老物件懂得不算深,可这点基本门道心里还是门儿清。
大妈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点儿懊悔神色,嘴里嘟囔着:“嗨,这我刚琢磨过味儿来。我家那小孙子淘气得很,也不知道啥时候把这几个老铜板翻腾出来,撂地上蹭来蹭去,愣是给磨成这德性了。”
她这话也没瞎编,早先她拿着这几个玩意儿问过街坊,人家一看就摆手,说这年头谁家还没几个铜板存货,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尤其磨成这副模样,白送人都不带有人要的。
大妈把铜钱往赵家平跟前又推了推,装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得了小伙子,你看着给,五个加一块儿,两块钱拿走得了。”
赵家平没吭声,伸手接过那几枚铜钱,拿到眼皮子底下来回端详。铜钱表面的锈迹早被磨得干干净净,露出的色泽又亮又黄。五枚的个头、厚薄差不太多,肉眼猛一瞧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翻过来看正面,上头铸着四个字:康熙重宝。笔画规整,雕得那叫一个利索。再翻到背面瞅,顶上刻着一幅龙凤缠绕的图案,纹路精巧,线条顺畅,描得一丝不落,看得出当年造的时候下了功夫。
赵家平目光定在铜钱上,心里默念着老法子,眼神聚精会神地盯着那纹路。不出片刻,脑子里“叮”一声,系统那熟悉的动静就响了起来:“侦测到磨损旧铜钱五件,历经使用二百八十年,达到古董门槛,当前估值三元,财富数值偏低,磨损状况够上修复线,要不要进行复原?复原如初,需扣两万财富。”
“该批古董修缮妥当后,预计可值……元至……元财富。修缮花销,待到货物脱手变现后再行扣除。”
赵家平心里咯噔一下,五个康熙年间的制钱,居然给的估值还带个浮动区间。这中间说的到底是单枚之间高低不一样,还是将来出手时价钱能有个涨落空间?他这会儿倒没工夫细琢磨,反正等下挨个瞅一遍,自然就验证出来了。
“咋样小伙子?大娘开的价可够实诚的了,五枚老钱才跟你要两块钱,这已经白送差不多了。”大妈看他半天没搭腔,心里直打鼓,以为他不乐意收,赶紧又催了一句。
赵家平回过神来,两块钱要搁在别人嘴里头,确实便宜得没边儿了。可他心里清楚,要是这会儿痛快掏钱,脸上藏不住欢喜,那大妈精得跟猴儿似的,立马就能回过味儿来,觉着自己卖亏了。往后想再从她手里收东西,那可就得费不少嘴皮子。
想到这儿,他故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为难的意思:“大娘,实话说,我对这东西也不大通,光听说过磨花了的钱不值几个子儿。要不这么着,一块八,我给一块八,就拿回去搁手里把玩把玩得了。”
他这么一拿捏,反倒让大妈心里犯了嘀咕。她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懂行的,说自家有几枚清朝老钱,人家问品相咋样,她还不得实话实说——让孙子给磨得光秃秃的了,那话可不好张口。
大妈攥着那一块九毛钱,嘴咧得跟瓢似的,扭头就颠颠往回走,步子都轻快不少。
赵家平把铜钱和烟嘴收好,蹬上三轮继续转悠。这片区域他头回来,得把路线摸熟喽。一路上收了些旧报纸、破铁皮、烂塑料盆,杂七杂八堆了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