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延顿时感觉到脑壳子,被硬生生重击,但还不伤脑。
看向面前,少年手捧瓜子袋,顺便嗑着,同时一脸无语的与其对视,而身旁则是,一位抚着头顶刚升起肉包的悲催之人。
欲哭无泪的阿清,也一样被吴修抓了过来,同样的手法,只是比庆延更早些。
不过看一下,那突如其来的瓜子,庆延吃痛兼茫然指道:“你从哪来的瓜子啊?哎哟~脑袋真疼。”
“还知道疼啊,差点被人踩成饼了,到时候让兄弟们分而食之”吴修边嗑着瓜子,多余的瓜子壳放在手上,同时挥向身旁“大爷~来个袋子呗,我装点壳,不然一会扔地上多难看。”
焰花燎起,锅铲挥动如臂,香气蔓延一方,瓜子在摊位大爷的翻炒下连番提升。
闻言,并未大爷马上把袋子拿出,反而是锅下,灼花突然速长,半尺高。
铁铲刮锅脆响,一锅新鲜的瓜子在赤火中翻滚,油星子溅出焦香,单手持铲,半勺手腕抖起,花子如雨落回锅,香气扑腾于周遭,所有人的面容上。
同时当香雾散尽,两包纸袋,便已到了吴修的手上,一有一空,一热一冰。
见状他浅笑点头,带着身旁的二人转身离去,同时一有拇指大小的金块也放在,大爷的收银台上。
低首眉扬,大爷放下锅铲看去,那远去的背影倒有些兴趣,把那金子轻轻地扫入钱箱,继续开始做着买卖。
抱着两纸袋走在,拥堵的港街上,吴修虽然是边走边吃,但是壳子却是稳稳的,全部落到纸袋内。
紧紧跟在身旁的二人,不由地发问道:“你吃得了那么多瓜子,买两袋???”
这不怕买的多,就怕吃不光,毕竟新鲜翻炒的瓜子,在海上的可是稀罕货。
吴修笑然,拿出两把瓜子放在二人手心,同时说道:“一包咱哥三路上走着吃,省得无聊,这地可不小,还有一包回去给人家当贡品啊,省得到时候说我又克扣。”
瓜子是岱暮的标配,几乎是随身带在身上,二人心想着此处得亏是离停泊点,有些距离,否则那香味飘上船,不过数秒时间人就能下了。
不过疑惑由目而生,怎么这里就只有吴修一人呢,泉濯又到何处了?
可不过数息的功夫,泉濯忽然又出现在二人身后,浅笑请手地,向着一旁角落道:“几位这边请吧。”
阿清二人在还有些面面相觑,吴修就已经抱着瓜子,向着指上的方向走去。
跟随着泉濯的方向,顺利的穿过了热闹的人潮,来到了一处角落。
在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那指尖轻轻敲击角落上的墙壁,刹那间从那其中裂缝忽生,隐亮起淡蓝色的灯带?
轻点敲击,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间只能容纳数人的悬台,便出现在了眼前。
内壁中嵌满了细小的灯珠,把里面照的如同白昼般,特别是走入其内,顶上之高,好似无界。
待到人入其内,墙壁重合,原本密封的墙壁,突然变得透亮,外面的一切都出现在了眼前。
庆延眼中一亮:“哇靠~这是?”
透明的悬浮式电梯,让他有所着迷,科技确实是新鲜与懒人的最完美体现。
吴修推着二人进入,泉濯则熟练的摁上二十层的按钮,轻松道:“一些科技上的小把戏。”
随着的上升启动,所看到的眼前一切也开始逐渐转变,向上而走的美景。
“泉先生,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突然阿清在旁不解发问。
闻言,泉濯优雅微笑道“您请,无妨。”
“这里是处于固定状态还是在航行状态?因为外面的这个体积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说……”
问题是有感而发,毕竟报舟的存在太过惊奇,如果说是固定于此地的话,那还好说。
按照阿清现在获得的科技阅读理念,此地只需要打下数百枚定柱,便可稳定。
可倘若是移动……
听到这个问题,泉濯先是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在嗑瓜子的少年,见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旋即回答:“你想的没错,是处于航行状态,不过也让您看出来了,这里的体积过大,所以每日航行的海里数其实并不多。”
匪夷所思的回答,会让疑心丛生,更是让庆延二人眼孔增大,一座在移动的岛屿,真是令人惊叹与敬佩设计者的强大。
可在泉濯回答这个问题时,他还特意的去观察了在旁吴修的反应,不论是问题的出现,还是回答对方都没有过多的表露。
意味着丝毫不在意,甚至于说本身就是知道。
庆延顺言发问:“那如果进来的客人与你们的航道是原先相同的话……”
这个问题也是比较明显的,毕竟人家进来休息,或是有什么其他事务,但如果是背道而驰,那岂非是无用之功?
“会在事先之前,与客人确认。
当然如果是必要情况一定要进入报舟的话,我们也会在处于一定的情况下,进行船坞方面的费用减免问题。当然也是要处于两方的实际。”
泉濯看着二人,慢条斯理地回答上去。
当然也从发问中获得了,很多的有效信息,但让他更加好奇的是旁边这一位从始至终的态度。
不禁让发问道:“对了,几位是打哪来的?必然不凡吧。”
庆延脱口道“小北海界。”
“哦~,美丽的地方,鸟语花香甚是让人陶醉。”
轻松惬意的回答,却让阿清二人有感异常,看似常态的话语中竟透露着不屑之意,同时看出的还有一位刚刚停下嚼动的少年。
侧目而看上,三双目光以不同的方向环视泉濯,自然也让他有所感觉,说错了话。
“当!”
悬台到了二十层的声响,恰好给了脱身的机会,泉濯急忙抬手:“请。”
三人随之走出,但除开吴修以外其余到二人面露疑惑与不解。
因为他们刚碰见泉濯时,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的举止优雅说话得当,身着接待员这个身份,他做的很棒。
和刚刚的那些很割裂,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打量审视的。
可是想问出来却没有那么轻松,泉濯也主要避开这些,有意识侧重介绍二十层的情况。
这一层主要是以接待、登记为主,所有进入报舟的船只,必须要到登记楼,也是规定之一。
当然周边还是有些商铺售卖报纸、娱乐、饮品、功法、兵武等。可即便他说的天花乱坠,能听得进去的却只有一位。
剩下两位却被疑心的草丛,给缠满,若是没有一把合适的剪刀将其剪除前,恐怕耳朵是听不见。
吴修见状终于是停止了嗑瓜子的行动,将那全部收入纳戒,再从其内取出两块金石。
拍上泉濯肩膀,平静:“泉兄,可以帮我个忙吗?”
泉濯侧目而视,只见吴修将金子拿到他的面前:“用最现实的话语,解答一下他俩的问题。”说罢把金石放到泉濯手心上。
这两金块的分量不轻,回答问题嘛,自然是按照主家的要求,泉濯旋即转头,看向二人的充满疑惑与不解的眼神。
自是明白,想再躲着,恐怕也易了,不如就顺对方的意思,点头应下。
困惑已久地庆延,好问道:“请问,小北海界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可泉濯还是再三确认到吴修的肯定后,沉默稍许。
长吐一气,停下驻足道:“因为小北海界原灵稀薄,在那里面的几乎都是凡人,没有几位原师,也成为了很多以奴隶起家的家族货仓……”
说到这里庆延、阿清同时面色黯沉,不止对于话语的真实,而是对于经历。
没拳头,没力气,没能力想守护住自己的家园,是毫无可能。
很多事情的存在,他们一直不明,只有出来了之后才渐渐的了解了很多,
可是真实的话语插进心窝,想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
见此泉濯竟感,手心里的那两枚金石有些沉重了些,犹豫再三后看向吴修递出。
却被手挡下,顺着其目光看去,一家功法的铺面,立于眼前右侧。
吴修与之对视一眼,扬唇转身,对着庆延二人道:“你俩去旁边的茶铺喝杯茶,再想想。”
说完他就带着泉濯,一同走到功法铺面前,硕大的牌匾上写着“灵宫阁”
走路其内,厅中空旷,穹顶高悬,一盏盏琉璃灯嵌入黑金色的梁架中,投下冷白的光点。
四壁是通顶的木架,功法、术法的卷轴、玉符等整齐码放。
待到二人站定,一名身着雾色长袍马褂,指戴玉板的男子,此时走了过来,在看到是泉濯时。
不禁脱口:“闫少……”
话还未完,泉濯的眼色便已对上,在看到对方不断的向着,身旁那位黑发的少年使上,老板就顿时了然。
浅笑的拍手道:“这位公子有没有什么看上的?本店可是到了新的荒字功法哟,一定很合适您。”
吴修却其边说中,径走到那陈列整齐的功法架前,拿起一卷翻说上:“生意有时,真的是越做越妖,你怎么就觉得我只适合荒字的呢?”
“公子当然可以习得更好的,只不过鄙人之拙见,修炼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跑得快却站不稳,未必是好事。”
闻听此言吴修,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上,做生意的是越精越妖,口中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谁都不知。
可这番话里透露的都是干货,倒也是少见,恐怕是……
心想的同时眼目侧旁的看向泉濯,浅笑摇头道:“术法。”
“那您需要什么样的?”
“适合重剑和双手剑的综合剑谱,再来一班擅长发挥力道的拳谱。”
“那等级、属性……”
“属性先没关系,以荒字中品最为合适,倘若没有就挑上品。”
“那您稍等,我去后面给您拿。”老板委身退去。
只留他二人在这陈列满目的功法架前,好似丝毫不担心此地的安全性。
就在吴修感觉有些百无聊赖中,泉濯,陡然将先前给他的两块小金拿出。
低头道:“刚刚对不住,还是请船长阁下将这个收回去吧。”
作为接待员,所表现出来的确实还没有过关,情绪的表露让客人们感觉到不舒,那就是失败。
然而吴修却没有接手,反倒是走到一旁的其他功法前。
轻声说上:“这样做才是对的,实话是一把刀,假话就是一幅画,喜欢看画还是插刀,总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