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飘飘,落叶动!步履轻似鸿毛中,一黑一青两道身影,越过无数落叶,来到了一处高耸的槐树枝干上。
“这里吧。”金发束起,目光悠闲地直视,一位头顶秃然,双目不断打量着周遭的少年身影。
习惯性的观察周遭环境,已经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脚下的枝干粗如一条长路,而且下面生长的纹路还很贴合,人平常行走的大多习惯,基本上很平,没有异起之处。
说这里是槐树的枝干,倒不如说这里是一条由槐树制出的大路,而且还是刻意修整的可能性很大。
就当他反复观察之际,男子缓缓开口:“你为什么选择我,而不选择我师妹啊?
比起来她跟你是同一境界的,打起来应该还算是轻松吧,即便胜不了也不会太惨。”
几乎是毫无迟疑的就选择了与他交手,焉能不疑。即便没有看他施展,也应该知道,能被称为师兄的境界上,也会相对颇高几分。
吴修第一眼看见时,就知道此人年龄上与岱暮相仿,境界虽然没有完全显现,但可以肯定的是比他高上许多。
可几乎是很快时间做出选择的原因就是,比起那个小女孩常欣珀,这个人要更为轻松,不仅是在交谈过程的方面。
更重要的是那个常欣珀,他看不透,一个无法看清的对手,他不会轻易做出选择。
与其选择一个模糊界定的,那倒不如交手这实力看起来更为颇高的,虽说有些剑走偏锋。
思考再三后随口胡诌道:“我看大哥你帅。”
男子道:“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
厚颜无耻的程度与岱暮不相上下,比他高上许多,吴修自当是无言以对,只得赔笑无言。
“开始吧。”话音一落,那男子就打算先行出手,周身瞬间原灵爆起,正欲向前攻手。
吴修抬手打断道:“你比我年长些许不介绍介绍,不然多没劲儿。”
缓兵之计,在场二人皆是心中有数,毕竟先行出手者战意最高,用这方法打断也只是权宜之计,也要看对方的意思。
可不知是巧合,还是为何,男子配合着停下道:“呵,行!半步纤尘境,也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半师阶,只不过师父说了让我们平常以古方称呼,光系特性【明眸】!”
“【灵眸】?你不会是冰系的吧?”
“是【明眸】!还有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冰系的,冰系中有这个特性吗?”
“那你姓戴?”
“不是。”
“姓霍?”
“不……是!”
“姓唐?”
“不是!你到底有事没事啊?”
吴修摇头摆手:“没有,我随便猜猜的。”
“……”这下轮到男子无言以对。
“【明眸】!又出新的特性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暗自想来,属性间的特性他了解的不算少,特别是光暗之间,本就互生互存,他更是对这一块了解专攻。
但现下不仅翻越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录,更是在不断回想,可却未曾有个结果。
至于口述这些,纯粹是为了打断对方有意护持的气韵,当然他也不知为何会直接念到冰系。
不过此刻也无所谓,对方的气运有着一丝懈怠,若是按照先前直接动手,恐怕他也要吃到不小的亏。
吴修试探道:“好,那我要介绍吗?”
有意的拖延些许,再加上摸人家的底子,自己要是不再讲两句,恐怕好像有点不太过得了关,当然他是不愿意的。
可男子却不像很多小说话本中写的那样,有着高傲之气,反而也是点头认同道:“当然了,知道我这么多,你不说两句?”
虽说是他有意开头,但这接话匣接的这么顺手,当真是他之前的想法有些低估了,恐怕脸厚程度,实在无敌手。
现下只得抱拳:“士阶贰品,暗系特性【深渊】!”
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尚不可知,倘若把底子全说了。才不是他的性子,好在临渊功可以做到一定的伪装,他也就算是有些隐瞒了。
不过再想拖延下去,恐怕“有人”就会不高兴。二人便不再拖延,走前抱拳:
“请!”
“请!”
言犹在耳,男子的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万千光点,同时分散于这周围的每一片落叶枝干的散光中。
吴修瞳孔收缩,虽意海封锁,但是修起精神,对于周遭的感知还是可以做到无限放大。
那些光点本就无处不在,无处可抓,如同阳光本身,明明铺满周身却无握抓分毫。
突然背后掉下的落叶中,一只手掌朝着他背后猛拍,凌空含光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打在背后,旋即又消散无踪。
身顷前位,这也是他已经预料到的情况,类似于他所使出的“风云幻”做到无处不在的程度,即便是反应力和感知同步增长。
但倘若对方的速度有快于他,那也只是预料自己的结果,而无法改变。
开始不到半分钟落叶、树干、各处的散光点中均蹦出一掌,向着吴修四面八方猛打。
虽说在尽力的躲闪和抵挡,可数量众多,力有不一,即便催动风云幻与之相打,可仍有漏网之鱼。
对方的速度、力量、反应力、战力远胜于他,甚至是他之前交手过的任何同龄同境强敌。
而且光暗之间互相有所克制,每一掌中都蕴含着分量不少的光系原灵。
打于体内,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相互冲撞,体内就跟绞肉机一样,开始撕裂起来。
翻身连退,避开一掌,强顶体内撕裂,吴修抬手抓衣,“不眠极!”环身施展开来。
“无光可透,掌拍无迹,每一种的攻击打在这黑布上时,都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乍一看确实有着【深渊】之效。”藏身在散光中杨七觉,皱眉暗想。
槐言门下八个徒弟,他便是七弟子,杨七觉!时至今日,他都在想当时父母是不是与槐言认识,否则是怎么起上七这个名儿。
以至于不仅是门内还有其他认识的周遭亲友都认为与槐言的师徒关系是天生的。
天赋绝然,以十岁开穴,十四岁时入士阶,十六岁便是半师阶,在同门之内已经顶级,放在西海报舟一脉,更是为他的师尊,长尽了颜面。
不过尽管如此,也没有滋生出多少天赋的傲气,当然对于他人夸赞自身长相这件事情,还是欣然接受。
不论是自己讲的还是别人说的,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添加谎言的成分,当然长相这件事情上,他自认没有谎言。
对于吴修说出的特性,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即便是他说出了,也是掺杂着真假难辨的不明言论。
可看的现下情况,到有着几分可信,无光可透,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藏,直接从一处落叶散光中走出,凌空落下。
包裹严实,没有可以趁此下手的地方,堪比乌龟王八缩起来,知道在何处,就是没有着力点。占据上风的局面瞬间僵持。
就当他打算,落枝靠近再行算计之时,汗毛突然竖起,停止了落下的动作,正想上升凌空观察之际,一双手从无尽的脚下阴影中伸出,瞬间抓住了他。
“临渊功一重,凝渊!”
强悍的力道,直接把他拽下来,面前不再是枝繁叶茂,根枝错落。至黑无边的环境,让眼前顿如黑夜,阴森寒冷的气,不断侵入他的体内。
即便光暗相克,可以以光系入体护身,面对四面八方,他的处境与先前吴修如出一辙。
吴修趁机使出“风云幻!”结合临渊功所构建出来的“深渊”,真正做到了无处不在的程度。
指力从四面八方攻来,杨七觉不断的侧身闪避,可架不住数量众多,简直好似轮回。
但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放弃闪避,反以肉身硬接,在连吃了几记风云指力下,汹涌的光系原灵,撕破黑夜的环境,宛若明灯照亮。
尤其是双目,灼光灿灿,即便吴修将风云幻迅速叠加,可此刻未曾靠近人家半分,就被灵活的光晕撕得粉碎。
游身明灯,在深渊中行走,快速的来到一处不知为何的位置,浅笑布灵,手起如爪,向着深黑抓去。
一块如同黑布的东西,被杨七觉硬生生的抓取一掀,世界重新回到那槐叶盎然的枝干处。
周身萦绕着明亮的光点,灵活的如同生灵,杨七觉道:“厉害。”
没有过多的言论,直接点明。
刚刚那看似轻松,实则在刚开始就已经被吞噬了三成的原灵,且没有任何能反抗的余地,不论他动与不动。
然而吴修脸色煞白,显然也没吃到什么好,那三成的原灵,只是够刚刚硬生生撕开的那部分。
但这二伤相较之下,明显前者更占据上风,毕竟境界摆在那里,有着雄厚的原灵还能为其补充。
况且有道是趁病要命,杨七觉没有手软的意思,握紧身旁直射下的一道光线。
光化长枪,提起枪尖,那锋利的程度吹发可断,其指之向,目光变得锐利。
见状吴修皱眉得展,伸手探向一旁的阴影,一柄由阴影制成的长枪,也出现在他的手中。
“砰!”
一光一暗,一阴一阳,对立而战,落叶坠枝的细小声响刚起,两人手持枪尖猛烈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