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热,是时候该去圆明园了。
皇上来找宜修说过去圆明园避暑的名单,宜修回道:“皇上,如今的嫔妃人数并不算多,带上答应及以上的嫔妃和皇子公主都去也不费事。”
她已经提前询问过太后,她以礼佛为由,留在宫里并不跟去。“宫里有皇额娘镇守,再留些得用的嬷嬷,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宜修的确是不想带华妃,但她肯定会想办法缠着皇上让她去,自己又何苦来这么一出占不到好的,还不如施恩给下面的嫔妃们。
皇上饶有兴致地正逗弄着两个孩子,像是丝毫不在意,敷衍地应了一声。
于是乎,除了仍在养伤、不宜移动的甄嬛,大家都去避暑了。
夏季的皇宫犹如一个大火炉,低位嫔妃用冰的份例不多,通常热得快要中暑,这回都能跟去圆明园,都对宜修心存感激。
皇上住在了九洲清晏,宜修住在了最近的茹古涵今,其余人分别散在周围。
当所有人都安顿好了,宜修并没有让人来请安,但还是有人主动来了。
欣常在带着淑和公主来请安,宜修并不意外。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淑和给皇额娘请安!”
宜修笑得慈祥,“都起来吧,可安顿好了?剪秋,上些公主能吃的、好克化的点心。”
剪秋应声而去,很快提回来一个食盒,摆在了淑和公主面前。
欣常在感激道:“已收拾妥当,嫔妾能和淑和在圆明园团聚都是皇后娘娘大恩,嫔妾多谢娘娘。”
“区区小事,欣常在你呀,若是在皇上面前多说些好话,何愁没有恩宠?若是再有个孩子,本宫也好提给你晋位之事。”
欣常在低着头不好意思,她就是嘴快忍不住叨叨,她知道但改不了。至于孩子,自从上次小产后便没有了消息,也不知是否伤了身子。
宜修宣来了章弥,给欣常在把脉,得知身体确有些虚弱,但调理调理并不影响孕育子嗣。
最后欣常在感恩戴德地回去了,还带着太医院特地送来的几包药。
宜修命剪秋把一颗生子丹分成多份放进了药里,能不能让其有孕,看她自己的福气了。
——————
快到温宜公主周岁,宜修不免想起前世的闹剧,沈眉庄被陷害假孕一事。
宜修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去插手,是华妃泄愤动的手,沈眉庄蠢笨中的招,她作为坐享得利的渔翁,旁观就是了。
如今有了嫡子嫡女,皇上对温宜也没那么看重了,周岁宴只让人中规中矩地办一场。
不过华妃财大气粗,好歹温宜算是养在她跟前的,岂能丢了面子?于是办得很是奢华,皇上心中不喜,华妃却浑然不觉。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向来称病不出的端妃也出席了,还将自己的陪嫁项圈送给了温宜。
宜修自然知道端妃的意图,她想要抚养温宜,但是只要华妃在一日,她的愿望就不可能实现,但即便华妃倒台,宜修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端妃为人,太过势利,就像一条背后盯着人、伺机而动的毒蛇,怪让人恶心的。
在潜邸时,就和嫡福晋柔则交好,这就已经能让宜修给她定下死罪了!
后又和盛宠的年侧福晋亲如姐妹,又在皇上的挑拨下,一碗药害了年侧福晋腹中胎儿,换了如今的妃位。
明明是加害者,害了人被报复,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却装得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柔弱样子,不就是想利用皇上的愧疚为自己牟利吗?真恶心!
沈眉庄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反胃作呕,她拿帕子捂住嘴,动作小得引不起任何人注意。
偏生曹贵人就像是盯着她看似的,一下子就发现了,“沈贵人可是这菜不合胃口?”
齐妃快言快语,“莫不是有孕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沈眉庄心里满含期待。
华妃眼里满是不屑,还隐隐有得逞的得意。
“快去请太医来!”宜修吩咐道。
沈眉庄赶紧加了一句,“要刘畚刘太医。”
宜修和华妃都要被她蠢笑了,没见过这么主动跳进坑里的。
很快,刘畚就来了,只虚虚搭了一下沈眉庄的脉,就激动地报喜,“恭喜皇上恭喜小主,小主已有孕一月。”
“好!哈哈哈!”皇上开怀大笑,当即想给沈眉庄晋位份。
宜修出声道:“皇上,妹妹有喜是喜事,臣妾观今日菜色有些寒凉之物,孕妇不宜多用,正好有太医在,不如为诸位妹妹们都诊诊脉,或许有双喜临门呢?”
这话是为她们好,皇上没什么好拒绝的。
于是乎,敬嫔有孕近三个月,欣常在有孕一个月,纷纷查了出来。
皇上听到敬嫔有孕时愣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大手一挥,敬嫔成了敬妃,沈贵人成了沈嫔,欣常在成了欣贵人。
“恭喜皇上,皇上好福气,一下子又有了三个孩子。”宜修脸色如常。
“皇后与朕同喜,还是皇后贤惠。”
宜修瞥了一眼脸都黑了的华妃,明晃晃地转移刀锋,“还是沈嫔妹妹的皇子之福,否则臣妾也想不到要给其他妹妹们把脉。”
沈眉庄受宠若惊的模样,“都是皇上的恩赐。”
华妃的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看着敬妃和欣贵人,偶尔瞪一眼沈眉庄。
曹贵人则是更加恨得要死,这分明是温宜的周岁宴,本该是她和温宜出风头的日子。
或许皇上还会给温宜脸面,今夜留宿她处,她就能借机给温宜添个弟弟妹妹,可是如今这一切也成了泡影。她不由得也怨恨起了执意要在此时针对沈眉庄的华妃。
——————
有三个孕妇,为了她们的身体着想,宴会早早结束。
宜修回到茹古涵今,脸上得体的假笑终于卸了下来,手心里的帕子捏得紧紧的。
虽然敬妃和欣贵人的孩子是自己给的,但当时听到消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想打胎的冲动,都快成下意识的反应了。
这时绣夏悄悄来报,皇上又召见了太医询问几人怀相,而后又大张旗鼓地去了华妃处,还特地赏赐了比往常多了几倍的欢宜香。
宜修面露讽刺,敬妃从前因是住在华妃院中,闻多了欢宜香同样导致的不孕,估计突然来的孕信让皇上慌了。若欢宜香失了效,那华妃岂不是也有可能有孕?
有太医的说辞,皇上赏赐华妃加倍的欢宜香来确保她无法有孕。可怜华妃蒙在鼓里,还得意洋洋这份“独宠”!
宜修摇摇头,不再多想,“弘曜和晨曦呢?”
绘春回道:“已睡下了。”
宜修点点头,不让人跟着,自己来到了偏殿。
看到孩子们乖巧的睡姿,宜修的慈母心肠终究是战胜了恶念,为了他们的名声着想,宫里得有新的子嗣降生。
可是却架不住别人不信,宜修很快收到了太后的来信,字里行间暗含警告,不准动皇嗣。
但说来好笑,太后真的在乎过皇嗣吗?即便宜修曾经动了那么多次手,太后不也没追究,而是特地派人去扫了尾吗?
若说她们姑侄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必然是没有的。
否则太后不会轻易地让柔则夺走她的嫡福晋之位,她在意的从来就只有家族和十四罢了,或许还抱着一丝隐蔽的幻想,兄终弟及,才放任了宜修的所作所为。
宜修心情很不爽,好不容易善良一次,还不信呢?既然如此,这个罪名都扣下来了,不得把事情做实了?
随机选取一个幸运儿,送他一颗绝育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