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冯若昭回了咸福宫,早早关闭了殿门,让人不许打扰。
冯若昭呼唤了临风出来,扑进他的怀里,委屈极了的她泪流满面,沾湿了他的衣裳。
临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姐姐可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别说话,陪陪我就好。”冯若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模样,只在他怀里低着头哭。
临风闻言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临风心疼姐姐,姐姐想哭就哭,谁让你难过了,告诉我,我去打他给姐姐出出气!”
冯若昭其实也就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听到他的话忍俊不禁,“我真的没事,你若是去了外面被别的女人抓走了怎么办呀?”
临风撒娇道:“不会的,临风只属于姐姐一个人,永远都是。”
冯若昭没有言语,她被眼前的景象迷花了眼,临风穿的衣服轻薄,被她的眼泪沾湿之后就变得透明,若隐若现地露出了底下的腹肌。
临风注意到她炙热的视线,骄傲地掀开衣服,竟然有八块!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腹肌上,冯若昭下意识就摸了摸,这个手感真是让人着迷!
“姐姐喜欢吗?”
“喜欢啊!”冯若昭爱不释手,八块腹肌诶,匀称的肌肉线条,不像皇上只有一个大肚腩,咦,大好日子想到他做什么?晦气!
这一天晚上冯若昭体验到了什么叫身强体壮、不知餍足,什么是极致的快乐!
冯若昭躺在临风的怀中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临风稍微挪了下身体,冯若昭赶忙摇手,“不要了不要了,下次再继续吧!”
临风轻笑,“姐姐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说姐姐今日的盲盒还没抽呢!”
冯若昭老脸一红,对哦,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打开一个盲盒,手心里落下一个锦盒。她懒得动,便指挥临风,“帮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临风打开一看,笑着恭喜,“这是解毒丹,一颗便可解百毒,使用后姐姐的身体就能百毒不侵。”
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但自己好像用不上吧?
冯若昭有些惆怅,她体内的麝香许太医正在解,但中药调理毕竟没那么快。她细想想,欢宜香算毒吗?它除了不孕之外好像都是好处,她们身体都倍儿棒呢!
“麝香算毒吗?”
“对身体不好的东西都算,解毒丹都能解。”临风把了她的脉,“姐姐可以吃,排完毒就能恢复正常的生育。不过……”
“不过什么?”冯若昭得知它排麝香之毒的方式,不禁感叹它来得真是及时,这下子可以送华贵妃一个大礼了。
于是冯若昭就着水吞了丹药,她等了一会儿,除了小腹暖暖的,好像没什么别的感觉啊?但是她相信临风和系统,等着它发挥效用。
第二天一大早,翊坤宫里就来了人,趾高气扬地说:“传华贵妃的话,请敬嫔娘娘到翊坤宫共听事宜。”
冯若昭表示知道了,铜镜里的自己看着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有点萎靡。实在是昨晚上有点过火,她现在有些腰酸背痛,腿有几分虚浮。
她收拾妥当,由如意扶着赶去翊坤宫,出门前交代了含珠几句话。
“姐姐!”欣贵人快步跟上来,瞧着她的样子很是担心,“姐姐可是因为昨日华贵妃说的话才这样憔悴,她一向跋扈无礼,姐姐不必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去。唉,我原以为姐姐昨日会更想着静静就没有上门,早知如此,昨日我便去安慰姐姐。”
冯若昭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多谢妹妹关心,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惊醒后睡不着了才导致气色不好,妹妹不必担心。”
翊坤宫,大家都到了,唯有甄嬛一人未至,想必是知道来了就会凶多吉少。
可是华贵妃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只会觉得她不来是不给自己面子,不尊敬自己,正好给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惩罚她的理由。
所以让周宁海亲自去请,直言若是身体不适,抬也要把人抬过来。
闻着花厅中央可劲燃烧的浓郁欢宜香的味道,冯若昭掩了掩鼻子,她现在感觉腹部有些涨涨的,有点冷,应当是解毒丹在发挥效用了。
甄嬛被迫之下还是来了,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就有虚弱。
偏偏华贵妃摆架子,一来就问罪,甄嬛心存傲气,反驳了几句,就被她借口莞嫔怀有身孕恃宠而骄,责罚其烈日之下跪于宫外高声诵读《女诫》。
甄嬛也是倔强,不愿意服软,只能忍着不适跪着,沈眉庄为她求情,但被责罚一同下跪。
天热,华贵妃不愿意在烈日下,但让人把嫔妃们的座椅都搬到了外面,又嫌弃有汗味,让人焚了几倍重的欢宜香,实在是有些呛人。
冯若昭计算着时间,甄嬛的贴身婢女浣碧应该已经到了寿康宫,虽见不到太后,却能找来果郡王,于是出列道:“贵妃娘娘,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若是万一真出了事,您也担待不起啊!”
华贵妃只瞥了一眼,慢悠悠道:“不急,再跪一刻钟再说吧。”
“贵妃娘娘,莞嫔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华贵妃不屑道:“本宫瞧着她好得很,跟你的脸有何区别?贱人就是矫情,敬嫔你三番四次顶撞本宫,质疑本宫的决定,对本宫不敬,你也去陪着她们跪!”
冯若昭咬牙,“忍辱负重”地说:“是。”路过燃烧得正欢的欢宜香,慢条斯理地在甄嬛旁边跪下。
甄嬛虚弱至极,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谢和歉意,冯若昭回以安慰的笑容。
冯若昭没跪多久就感觉头晕目眩,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腹部的疼痛加剧,在翊坤宫出事更好,这样华贵妃就必须背了这个锅。
华贵妃见冯若昭捂着腹部难受的样子,嘲讽道:“怎么?敬嫔不会也假装有孕说肚子疼,然后晕过去吧?相似的把戏玩多了,看得人都厌烦,学聪明点吧。”
冯若昭没有回话,她感觉到了异样,有如月信来时那般汹涌,她低垂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甄嬛终于是撑不住,晕倒在了沈眉庄怀里,华贵妃只当是她装的,刚要发怒,就见果郡王冲了进来,抱着甄嬛就又冲了出去。
来去匆匆,华贵妃都来不及阻拦,说定要跟皇上告果郡王一个擅闯内宫之罪,她气愤更甚,便想把气撒在冯若昭和沈眉庄身上。
但她身旁的颂芝却惊恐地指着甄嬛方才跪过的地方,竟有一滩血迹。
华贵妃这才有一丝慌乱,“不可能,才跪了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会有事?”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呼,“主子!”冯若昭也晕了过去,倒在了如意怀里。
沈眉庄都没从甄嬛的那滩血迹中缓过来,又见冯若昭身下也出现了一大滩血迹,顿时惊叫出声:“太医呢?快请太医,敬嫔娘娘也出事了!”
华贵妃吓得瘫倒在椅子上,一时间心乱如麻,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欣贵人要把冯若昭送回咸福宫,她也没有开口阻止,只望着两滩刺眼的血迹失神。
幸好咸福宫与翊坤宫离得不远,她们刚回宫没多久,含珠就带着许太医到了。
许太医把了脉,面色沉重地说:“微臣无能,娘娘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冯若昭还在装晕,欣贵人不敢置信地落下泪来,“怎么会这样呢?姐姐身子一向康健,怎么就保不住了?太医你可得尽心才是啊!”
许太医惋惜道:“娘娘有孕不足一月,胎儿本就不稳,当静养才是,可是……微臣实在无能为力了,当务之急是保住敬嫔娘娘。”
“对对对,太医务必保住姐姐。”欣贵人退了出去,压下心慌意乱,愤恨不已,“华贵妃当真恶毒!等皇上回来定当好好告她一状!姐姐一定要平安无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