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紫禁城安静得像座空城。
叛军虽已平定,但宫里宫外还在清理残局。太医们忙得脚不沾地,内务府连夜登记伤亡、发放抚恤。
各宫后妃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里,连院子都不敢迈出一步,外头还在收拾尸体和血迹呢,谁没事敢出去溜达?
景阳宫里,夏冬春倒是不怕,有姐妹和儿女陪伴,在她心里已经把婉柔看作是自己亲女儿了,她的情绪已经缓过来,恢复成没心没肺的状态。
安陵容虽她亲眼看见外面的惨状,但光听转述就够让她后怕的。她真心实意地夸赞夏冬春,“姐姐英勇无畏,陵容拜服。”
“嗐,我也就是有一点点厉害吧。”夏冬春骄傲地昂着脑袋,开心溢于言表。
安陵容压低了声音,“姐姐听说了吗?华妃去养心殿求情,结果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直到晕过去被送回了翊坤宫,禁足了。”
这些年她们还算有宠爱,也因此没少受到华妃的言语和行为刁难,虽然夏冬春都有手段化解,但到底厌恶。如今年家倒了,华妃的近况她们肯定要关注一下。
夏冬春自然也是关注的,华妃可是她上辈子最大的仇敌,一丈红的痛她两世都忘不了!这些年她是有能力暗杀华妃,但她不希望华妃死得那么痛快!
家破人亡、杀人诛心,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华妃的恶毒!
“这次,华妃翻不了身了。”夏冬春嘴角勾起淡笑。
后面曹贵人会去检举华妃,甄嬛会去逼死华妃,如此犯了众怒的一个人,杀她都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安陵容点点头,又摇摇头,“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不过华妃从前宠冠六宫,多风光啊,皇上把她捧上了天,如今说倒也就倒了,还真是让人唏嘘。”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通报:“圣旨到——”
夏冬春一愣,拉着安陵容出去接旨。
传旨太监是苏培盛,满脸堆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嫔夏氏,秉性纯良,护驾有功,于叛军作乱之际挺身而出,擒贼首,保社稷,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着晋封为秋妃,钦此。”
“臣妾多谢皇上!”夏冬春双手接过圣旨,谢恩领赏。
苏培盛笑容满面,“秋妃娘娘,皇上的赏赐则在这里,还请娘娘一阅。”
夏冬春粗粗看了一眼,那一箱箱的,金银绸缎、补品药材、各色器物,还有一柄御赐的金如意,上面刻着“勇冠三军”四个字。
她的嘴角都下不来,她猜测可能是抄家抄出了好东西,所以皇上这次还算大方,不仅给她封了妃,赏赐也很丰厚,这波真是赚大了!
现实正如夏冬春在剧中看到的那样,发展,华妃死了,许多人大仇得报!
皇后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清除,可她却不是一家独大,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有子的夏冬春和有宠的甄嬛身上。
夏冬春单枪匹马闯进养心殿救驾的事皇后听说了,头痛的同时又觉得她粗鲁不堪、头脑简单、不是皇上喜爱的类型。
她就是个会武功的“齐妃”而已,她的六阿哥年纪还小看不出什么,想来也就是另一个三阿哥,她能容忍他再多看几天人间。
心头大患要一个一个解决,两个人相比,要说更恨的、更让皇后忌惮的,那必然是长着纯元脸的甄嬛。
皇上居然要封甄嬛为妃,无子封妃,这是多大的荣誉!皇后无比痛心,皇上对纯元的感情就那么深吗?连一个替身都能得到这样的荣宠!
皇后恨屋及乌地恨透了甄嬛,便利用封妃册封礼陷害甄嬛穿纯元故衣,精准戳中皇上的肺管子。
被禁足的甄嬛得知自己不过是纯元皇后的替身,又遭遇甄家被流放,生下病怏怏的小公主后,伤心决绝地自请离宫修行。
景阳宫里,夏冬春听到消息后不置一词,她是不太懂为什么甄嬛非要出宫的?女儿不要了?家人都被流放了,不想办法去救他们,自己跑去出家?拜佛就有用了?
夏冬春和甄嬛的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因为有知恩图报的安陵容在,哪怕她们也逐渐不那么亲近,到底没有闹僵,见面还能笑着打声招呼。
甄嬛要出宫,夏冬春完全不会去劝解,她们的关系没好到这份上。安陵容也没去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送上了一些银两。
去给皇后请安时,哪怕迟钝如夏冬春都能感觉到皇后的得意,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恶意。
夏冬春想不明白,但安陵容看得清楚,如今皇后一家独大,姐姐和六阿哥这是成了皇后的眼中钉了。
夏冬春原本是想着按剧情走,等甄嬛变成熹妃荣耀回宫,斗倒皇后,但猛然惊觉,躺赢的想法是好,但她和小弘曙都得活得到那个时候才行,这就麻烦了。
所以夏冬春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去看睡得香甜的弘曙才松了口气。
想到皇后的手段又阴又毒,万一给他们下毒,她倒是百毒不侵,可弘曙不行啊!他那么小,那么可爱,他应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绝对不可能被害死!
夏冬春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干脆飞檐走壁,跑去了景仁宫里,去看看皇后在干什么。
又趴在熟悉的屋顶位置,夏冬春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举动。
剪秋正在伺候皇后卸妆,皇后笑得灿烂,显然心情极好,“明儿去把齐妃叫来,六阿哥年纪虽小,但皇上夸赞过他聪慧,也该让齐妃和三阿哥警醒警醒了。”
“是,娘娘。”剪秋自然知道皇后的言外之意,“可齐妃娘娘能成功除掉六阿哥吗?”
皇后轻哼,“只要她动了手,本宫就能借此拿捏住她,让她以死谢罪,本宫顺理成章地得到三阿哥的抚养权。”
“就凭齐妃的脑子,本宫不抱希望,能除掉就算是意外惊喜,除不掉,她也能替本宫背锅。”
剪秋由衷地佩服,“娘娘英明。”
顶上的夏冬春听得咬牙切齿,皇后真是太过分了!她该怎么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