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雪又气又心疼。
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李沧澜胸口。
李沧澜一脸无辜,无奈地摊了摊手:
“小雪,天地良心,我真没装。”
“刚才用那么大块石头砸自己脑袋,我是真晕了,晕得透透的!”
“就是你一直在旁边说话,把我给吵醒了。”
姬红雪美眸死死盯着李沧澜,紧咬银牙:
“你老实交代。”
“你到底什么境界?!”
“现在是淬体四重。”李沧澜如实说道。
“你糊弄鬼呢!”
姬红雪气极反笑,胸口不断起伏:
“你随手就捏死了萧正道和白玉京,甚至还凝聚出来了「本源法相」,那分明是法相境强者才能做到的事!”
“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淬体四重?”
“你不想说就算了,何必拿这种话来敷衍我?”
李沧澜只觉得一阵蛋疼。
这世道。
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梦游」状态。
根本就不可控。
就像请了代打。
完全不是他常态下的实力啊!
而且。
最憋屈的是——
他人前显圣,大展神威的高光时刻。
因为是梦游。
所以。
他根本就没!印!象!
这找谁说理去?
他也难受啊!
李沧澜眨眨眼,一脸无辜道:“那个...小雪,你刚才说让我摸摸腿,还算数吗?”
“摸你个大头鬼!”
姬红雪俏脸绯红未退,又添新晕,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一把将李沧澜从自己腿上推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
“你看看得了!”
“还伸进去...你想得美!”
李沧澜被推开,也不恼,顺势躺在地上,枕着胳膊,望着天空上的云朵,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姬红雪鼓着腮帮子:“你什么意思?”
这家伙。
居然还拽上文言文了!
李沧澜幽幽开口:“翻译过来就是——女人啊,答应好的事情,转头就能不认账。”
“离得近了嫌你烦,离得远了又埋怨。”
“真是的,那些关心我的话,你在我好好的时候说,不行么?”
“非要等我快死了,才说出来,有什么用?”
“咋的?”
“你把这些话当成我的复活咒语啊?”
“你...”姬红雪俏脸红的都快能滴水了,气得直跺脚。
混蛋。
这人嘴皮子太利索了。
她说不过!
姬红雪深吸一口气,甩去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以缥缈宫宫主的角度,理智地分析道:
“云上城内,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白玉京杀了萧诞。”
“这一点,可以坐实。”
“那么,萧正道为孙报仇,与白玉京这位天上宗高手在城外遭遇,一番血战后,双双陨落,同归于尽…”
“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回到宗门后,若宗门内的太上长老问起此事,你我二人一定要统一口径,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她顿了顿,美眸凝视着李沧澜:
“我不知道你刚才那法相境的实力究竟从何而来,但很明显,那股力量并不真正属于你。”
“任何超出自身掌控的强大力量,使用起来都必然要付出代价。”
“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李沧澜眼睛一亮,手臂一伸,便搂住姬红雪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嘿嘿笑道:
“哎呀呀,小雪...你这是亲口承认,是我的女人了?”
姬红雪白了李沧澜一眼,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上了你这艘贼船,我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只能陪你一条路走到黑喽...”
“好啦,这也算是好事。”李沧澜笑道:
“萧正道一死,萧家在缥缈宫的顶梁柱就塌了。”
“剩下那些渣渣,不足为虑。”
“回头找个由头,将萧家剩下的那些人彻底清洗一番,缥缈宫可就是小雪你的天下了。”
姬红雪微微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宗门内的那些长老,之前就不服我,他们并不会因为萧正道陨落,就支持我。”
“但凡能坐上长老之位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太上长老的影子。”
“那群人...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萧寂!”
“利益动人心,只要宫主之位的诱惑还在,争斗就不会停止。”
李沧澜拍着姬红雪的小手,认真道:“放心,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解决。”
姬红雪芳心一颤,一股暖流悄然涌过,但嘴上却不服软,轻哼一声:
“你可是我姬红雪的男人,当然要陪着我。”
“你若敢丢下我一个人,任由他人欺负,我...我就...送你一片青青草原,让你从头绿到脚!”
李沧澜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小雪这都跟谁学的啊。
连青青草原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
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山巅之上。
伫立着一个宗门。
正是天上宗!
此地云雾缭绕。
灵气盎然。
一座清冷肃穆的大殿内。
一位身着纯白道袍、鹤发童颜、气息如渊的老者,正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已然碎裂的魂牌,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怒意滔天:
“老九,我的好徒儿,你死的好惨!”
“混账!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何方势力,敢杀我天清子的徒儿,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
此时。
旁边一位容貌比起白玉京还要俊朗三分的白衣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师尊息怒,保重身体,老九的仇,就交给弟子吧。”
“弟子知晓老九此番下山所为何事,也知道他去了何处。”
“您放心。”
“我出手,凶手必死无疑!”
天清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芒闪烁:“好,老六,你心思缜密,做事向来稳妥,此事交予你,为师放心!”
紫金阙。
这可是他做事最谨慎的弟子。
没有百分百把握。
绝不轻易动手。
还拥有着法相境的修为,绝对万无一失!
......
回到缥缈宫。
二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姬红雪开始着手处理宗门事务。
李沧澜则回到烟霞峰,直接进入了躺平模式。
他靠在躺椅上,手中把玩着那个从老家带回来的沉甸甸铁匣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表面,心中好奇如同猫抓。
犹豫了半晌。
他还是准备打开这铁匣子。
他实在好奇。
自己老爹究竟会给他留下什么。
非要他成婚之后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