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并获在此你还如此巧舌如簧。”林老夫人厉声质问,只是这话是对着贾敏说的,然看着的人却是林如海。
林如海只觉得头大。
贾敏见此,干脆两眼一闭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林如海在旁边立马接住,刚刚的质疑立马换成了满满的担忧:“敏儿!敏儿你怎么了?”
上首的林老夫人却是翻了个白眼:“别嚷嚷了,让医女看看。”
那口吻完全就是不相信贾敏晕了,就差没直接说对方是因为证据都摆在面前为了逃避责罚故意装晕了。
哪知医女把脉之后许久凝神不语,倒是急的旁边林如海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怎么样?”
医女看了眼老太太,这才道:“夫人这是有孕了,如今一月有余,只是母体有些弱,孩子有些流产迹象。”
“···········”
“!!!!”
这下林老夫人和林如海都惊到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林如海再顾不得其它抱起贾敏便往外走,一边还吩咐道:“快去请名医来为夫人保胎!”
看着远去的儿子,林老夫人坐直的背脊弯了下去,最终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而看着林如海远去的身影知夏则是在邻里冷笑一声,这可真是个好丈夫啊,呵~可惜那是对着她的敌人的。
这人进来从头至尾都没看过她们娘俩一眼,就好像她们不存在一样,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没将她们当一回事不是吗?可真是讽刺得很。
林如海与贾敏成亲十年没有孕信,林如海三十无子,在林老太的张罗下纳了妾,纳妾没多久姨娘便有孕,因为老太太看得紧,所以贾敏没机会下手,这才有了原身。
可有了原身后后院有孕的女人却是再也没生下过孩子,不是自己不小心流掉了,就是在还没发现的时候被贾敏处理掉了,原主年纪小不明白,可继承了这些记忆的知夏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些她在花园曾经看到的花,以及闻过的熏香都是堕胎好药,这些姨娘压根不可能怀得稳胎,还没察觉孩子掉了,也只会以为自己小日子来了而已。
就这么个毒妇林如海当个宝,既然夫妻这般情深又何必要纳妾?直接顶住母亲给的压力,说什么都不肯纳妾就两人锁死不就好了?
偏他既要又要,当时他怕是也是着急想要孩子的吧,有了孩子后没几年贾敏终于也生了个女儿,这让林如海大喜,原先对原主还有两分在意的,在嫡女出生后就全没了,之后也甚少去那些姨娘的院子了,除了贾敏的小日子,几乎都宿在她那。
因为在他看来,夫人既然能生,那自然还是要努力要个嫡子比庶子要好了。
白姨娘也是好孕体质,必然就那么寥寥几次怎么就怀上了,不过看这狗爹这么不做人的份上,知夏就不打算留手了。
贾氏命中有一子,可却是个早殇的命,做了那么多孽都报应在她儿子身上了。
那她这个做姐姐的便做做好事好了,也免得那孩子出来受那许多的罪。
当然她不可能此时下手,毕竟老太太怎么说也是帮了她,总不能坑了她,让她与儿子有了嫌隙,再说之后她还用的上这祖母呐。
这次是事情最终因贾敏的有孕而不了了之了,但也不是没好处的,虽然林如海依旧是不当人子,但老太太却是将白姨娘接到了她院子里,这代表着至少生产前白氏安危便不用担心了。
老太太到底是府上老封君,贾敏的手是怎么都不可能伸到这里来的。
因为白姨娘肚子里的这块肉她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从前没有林黛玉这个嫡女前,老太太对她还是有几分看重的,后来有了林黛玉后,大家视线自然被夺了去,老太太自然也一样,到底嫡庶有别,她这个占了长女名分的庶女自然受到了贾氏的打压,对此林如海当做睁眼瞎,完全看不到小妾与庶女的难。
这次事情闹大了,哪怕那边林如海贾敏夫妻有意将事情影响力压小,但到底老太太那里心里有了别的成算,从前贾敏做什么都掩盖在了她那张柔弱的美人皮之下了,表面她都是和善娇柔的大家主母,可这次却让老太太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幕,所以说什么老太太也不会将林家子嗣交给贾敏管了。
也因此知夏因祸得福,得了老太太的教养,对此白姨娘欣喜不已。
这古代社会,小娘养的跟家里老太太养的可是天差地别,社会地位都会不一样,姑娘家若是养在小娘手底下日后嫁人都要找低一个等次的,没见人家骂人都有一句叫:“小娘养”的吗?
养在老太太手底下日后找婆家也好找些,对于养在自己膝下的孩子老太太自然也会用心些,就是陪嫁老太太也不会亏了她。
以上都是白姨娘这段时间时不时在知夏耳边叨叨的话,她也不白姨娘烦,反而挺喜欢有人这么在她耳边念叨为她筹谋为她打算的,她也没有那种要与世俗抗争到底不结婚的想法,这又不是后世,就是后世年纪上来了,父母也会催婚的呢,这个年代对女人的教育那就是以夫为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不抗拒成亲,也不在意以后的丈夫会不会有别的女人,左右不过是从这个宅子里搬到那个宅子里去逢场作戏,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她自己过得好就行。
比起末世那种环境,这样安逸的后宅生活在知夏来看那就是天堂,吃喝拉萨还都有人伺候,她回来这段时间,老太太给她身边配其了两个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洒扫粗使丫鬟,给她配齐了八个丫鬟,另外还拨了一个得用的婆子给她,可以说这些人基本能将她将祖宗一样供着了,她吃饭一个眼神就有人将她想吃的菜夹到她碗里了,她写字有人磨墨,她看书有人在旁边打扇有人给她端茶有人给她喂水果。
这是什么腐败生活?这换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只在这里短短时间她就觉得自己被资本腐蚀了,且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