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拍完戏，宋泽特意让助理准备了一把吉他。
他想现场给刘艺菲弹一遍《暖一杯茶》，顺便把这首歌背后的意思，当面跟她讲清楚。
刘艺菲一进宋泽套房的门，就看见客厅餐桌上摆好了菜。
两份黑椒牛排，煎得五分熟，配着芦笋和烤土豆，桌上还开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倒了半杯。
“你这是干嘛？”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吃饭。”宋泽接过她外套，挂到椅背上，“今天累一天了，喝点。”
俩人坐下，一边吃一边喝。
刘艺菲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着嚼着，抬头看他。
“你那歌，我下午在片场听了好几遍。”
“好听吗？”
“还行吧。”她嘴硬，又切了一块牛排，“也就那样。”
宋泽也不戳穿她，他知道她下午耳机里一直在单曲循环听这首歌，小助理都跟他汇报了。
“那两句‘可我也想变成英雄保护她’，”刘艺菲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是写给谁的？”
“你说呢。”
刘艺菲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红酒这东西，喝的时候不觉得，后劲儿慢慢上来，两杯下肚，刘艺菲脸就红了，宋泽也差不多，眼神有点飘。
正好，到了他最喜欢的微醺状态。
他起身，从沙发边拿起那把吉他，坐到地毯上。
“茜茜。”他抬头看她，“给你唱首歌，现场版。”
刘艺菲抱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眼睛弯起来。
“唱。”
“对了，”宋泽拨了个弦，抬头看她，“下午那歌你听了几遍？”
刘艺菲脸一红。
“没几遍。”
“小助理都跟我说了。”宋泽笑，“说你耳机一下午没摘，单曲循环。”
“她嘴怎么那么碎。”刘艺菲骂了一句，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宋泽没逗她了，他调了调弦，拨了个前奏。
吉他声一响，他开口了，还是那首《暖一杯茶》，但跟录音室里不一样，现场版没那么精致，可多了点 live 的随便，他一边弹一边看她，唱到那句“我陪你度过了几个的春夏”，眼神就没移开过。
刘艺菲靠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听。
唱到副歌那句“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你长大”，她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窗外广州的夜风吹着，屋里只听见吉他声和他的歌声，那只小白狗哈哈趴在地毯上，耳朵动了动，又把脑袋搁回爪子上。
一首唱完，宋泽把吉他放下。
他没急着说话。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
“茜茜。”
“嗯？”
“我从你第一部戏，《金粉世家》，就喜欢你了。”
刘艺菲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上初中。”宋泽说，“你演《金粉世家》，我每天放学回家就守着电视看。后来你演的《神雕侠侣》《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我都一部一部地追了。”
他笑了一下。
“一路看着你长大。没想到，现在能跟你坐一块儿，还能给你弹吉他。”
刘艺菲没说话，想到了宋泽化身英雄挺身而出帮她辟谣，她眼圈又红了。
她把酒杯放下，走过去，蹲到他跟前。
“宋泽。”
“嗯？”
她没说什么，凑过去，一把搂住他脖子，吻了上去。
宋泽一手撑在地毯上，一手托住她后脑勺。
那只小狗哈哈被他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又趴下了。
后面的事，就少儿不宜了。
从地毯到床边，也就几步路，宋泽打横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刘艺菲拽着他领子，把他一起拉下去。
常规姿势来了一遍。
宋泽今天喝了点酒，劲儿比平时大，刘艺菲一开始还推他，推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到后面，宋泽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艺菲一开始摇头，说不要，宋泽也不催，就那么趴着，手在她腰上摩挲，过了半天，她才红着脸，从床上坐起来。
她把散着的头发拢了拢，用皮筋扎了个马尾。
宋泽靠在床头，看着她。
“我火气很大。”他说。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羞，可到底还是没拒绝，她跪坐过去，俯下身，开始对着宋泽就口诛笔伐。
屋里的灯被宋泽调成了最暗的一档，窗帘拉着，外面广州的夜很安静，只偶尔有车从楼下过。
宋泽靠在床头，闭着眼，手插在她头发里，嘴里那点酒意，这会儿全变成了舒坦。
他想起前几天生日宴上刘晓丽那副腔调，想起生日宴上她慢悠悠安排相亲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女神，正低着头，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
宋泽心里美得不行。
什么丈母娘，什么隔阂，什么见不得光。
都去他妈的。
他这会儿是真觉得，自己当年在电视上看着那个白秀珠，没白看。
他想起刚重生那会，谁能想到今天，那时候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的穷学生，对着电脑屏幕里的刘艺菲，连个想头都不敢有，现在呢，人就在他跟前。
他手指轻轻撩了撩她耳边散下来的头发。
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歇下来。
刘艺菲整个人软成一滩，趴在他胸口，连手指都不想动，宋泽搂着她，一根手指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宋泽。”她闷声说。
“嗯。”
“你以后少来这套。”
宋泽笑了。
“哪套？”
“就这套。”刘艺菲抬起头瞪他。
宋泽没说话，只是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吧。”他说，“明天还拍戏。”
刘艺菲嗯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
她顿了顿，又闷声补了一句。
“宋泽。”
“又怎么了？”
“我妈那边......”她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会跟她说的。”
宋泽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不急。”他说，“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什么时候说。”
他嘴上说不急，心里却也没多想，这一晚他高兴，没想那么远。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茜茜在套房里喝酒唱歌的这几个小时里，北京那头，刘晓丽又给刘艺菲的生活助理打了一个。
助理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刘艺菲现在就跟宋导在一个房间。
刘晓丽听完，什么也没说。
这一切，宋泽都不知道。
他搂着怀里的人，只觉得这一夜真长，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