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婚前一天被让人胖揍了一顿,不过第二天的婚礼还是要照常举行
萧承安大婚这天,东吴县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萧宅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口一路铺林家门口。
这也是两家本来就不是很远,而且这些红绸最后也不会浪费,大婚结束后会直接分给县里贫苦百姓。
林家那边也是早早开了中门,缉魔卫的同僚们来了大半,林市东自不必说,白虎也露了面,就连叶轻鸿都难得换了身鲜亮些的衣裳,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萧承安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当新郎官。
他一身大红喜袍,胸前系着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两顶八抬花轿。
虽然他身边没几个血亲,可缉魔卫那帮兄弟给足了面子,充作萧家人,热热闹闹地去林家接亲。
林家那些拦门的,不是要红包,就是出些刁钻题目。
萧承安应对不上,自有同僚上前打圆场。
闹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两位新娘子接上花轿。
队伍吹吹打打,换了一条路朝着萧家而去,毕竟结亲可不走回头路。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踮着脚张望。
“听说萧林两位仙师两家这回要摆三天流水席呢。到时候把家里小子都带上,好好吃一顿,囤点油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咂咂嘴。
“萧仙师可真是仁义。你们看那红绸,说是散席后要分给咱们的。”
“我要是能抢到一块,就给我家二丫做件新衣裳。”
“红的喜庆,还能沾沾仙师的好运气。”又一个婆子指着花轿上的红绸,眼睛发亮。
“我家闺女要是也能嫁进仙师府上,那可就享福喽。”不知谁插了句。
立刻被旁边人笑骂:“想得倒美!就你闺女那模样,仙师府上的丫鬟都比你闺女俊!”
众人闻言也是哄笑起来,街上满是快活的气息。
正热闹着,人群里忽然有人酸溜溜地嘀咕:“萧仙师都四十好几了吧,竟一次娶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也不害臊……”
话音一落,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离他近的几个百姓像躲瘟神一样往旁边让开,刚才还嬉笑的人群,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那人脸色“唰”地就白了。
他本是一时没管住嘴,把心里话顺了出来,此刻站在空地上,左右不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萧承安骑在马上,似有所觉,远远朝那边瞥了一眼。
那人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当场。
好在迎亲队伍没停,继续吹吹打打往前去了。
那人这才敢抬袖子擦汗,灰溜溜地钻出人群。
萧承安身边跟着两个同属林市东麾下的小旗。
两人也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凑近些,低声道:“萧老哥,要不要让老卫去教训一下,省得这种货色以后乱嚼舌根。”
萧承安摇了摇头:“大喜的日子,算了。”
这要是个修士敢当街这么说,他萧承安早就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可一个普通人,打杀了太掉身份,没意思。
队伍继续前行,没多久便到了萧宅。
让萧承安没想到的是,这场婚礼的赞礼郎,竟是本县县令亲自来当。
他两世为人,父母早不在了,拜高堂时,便按林市东的意思,象征性地拜了拜林家姐妹父母的牌位以及他这辈子父母的牌位。
当然萧承安父母的牌位还是他昨天临时赶工制作出来的。
仪式结束,新娘子被送进洞房。
萧承安换下厚重的喜袍,出来待客敬酒。
他虽来东吴县不久,可今日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
白虎、林市东、叶轻鸿,还有她那个寸步不离的舔狗总旗。
四大家族的家主也都到了,李崇岳自然在列,面上笑呵呵的,看不出半点不痛快。
云娘子也来了,一身红衣,比平日更艳,往那一坐,倒把不少人的眼睛都勾了过去。
再加上衙门里的一众同僚,还有县里叫得上号的乡绅商户,济济一堂。
萧承安端着酒杯一桌桌敬过去,到最后即便是有修为打底,也免不了有一点醉意。
热闹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宾客们才陆续散去。
萧承安把最后几位同僚送到门口,又嘱咐下人收拾院子,这才转身往后院走。
今晚的萧宅,红灯笼挂了一排,映得满院喜气。
他先去的是林雨瑶的屋子。
推门进去,烛火微晃。
林雨瑶一身凤冠霞帔,安静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攥着喜帕。
听见他进来,她身子明显紧绷了一下。
萧承安关上门,走到桌前,拿起那根红漆秤杆,慢慢挑起她的盖头。
烛光下,林雨瑶的脸一点点露出来。
她今日精心妆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双颊染着淡淡的胭脂,红唇轻抿,比前几次见时更要明艳。
凤冠上细细的金叶,随着她低垂的脖颈轻轻颤动,衬得整个人柔美又端庄。
萧承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之前只觉得你清秀,不想盛装之后,竟这么好看。”
林雨瑶耳根发烫,抬了抬眼,又飞快垂下:“夫君说笑了。”
萧承安把秤杆放回桌上,伸手牵起她:“你我既已拜过天地,便是一家人。从今往后,在这萧家,你不用怕,也不用拘束。”
林雨瑶轻轻“嗯”了一声,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凉,却没抽回去。
萧承安牵着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递过一杯:“来,走个流程!”
两人手臂相交,仰头饮尽。
酒入喉中,林雨瑶的脸上又红了几分,连眼底都像蒙了层水光。
萧承安看着灯下明艳动人的林雨瑶,最终还是没能经受得住考验。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林雨瑶身子一颤,闭着眼,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小声说道:“还请夫君怜惜”
红帐落下,龙凤烛轻轻摇晃,被一阵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灭了大半。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窗外灯笼透进来的蒙蒙红光。
衣物一件件滑落,或急或缓。
帐子里只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轻吟。
一个时辰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雨瑶已经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泪痕,而她身下白绸上多了一抹朱红,像雪里落下的桃花,刺目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