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明还想再说什么,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等他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他动了动手脚,却听见铁链哗啦作响,原来四肢都被锁住了。
他费力坐起身,发现自己被关在牢房里,两边还关着不少人。
借着不亮的灯光,他勉强看到其他人也都是被铁链锁着,眼神木然。
李启明扑到栅栏边,用力拍打:“来人!放我出去!我是李家嫡孙李启明!你们敢关我,李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喊了半天,外头静悄悄的,没半点回应。
他又去扯身上的铁链,想要将其扯断,可这链子不知是什么打造的,坚固异常,根本无法扯断。
更让他心凉的是,体内灵力竟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丝也提不起来。
“别费劲了。”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启明扭头看去,是个靠在墙边的老头,他像是被李启明的动作吵醒。
“这里是哪?”李启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问。
老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里?这里是鬼门关,等着下地狱的地方。”
李启明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我是李家的……”
老头没再说话,像李启明这样的他看的多了。
石牢里重归死寂,李启明瘫坐在栅栏边,第一次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转眼便过了四个多月,已是十二月中旬。
自李启明去了柳溪镇,萧承安便没再刻意关注。
他自己这边的事一件接一件,实在腾不出太多心思。
青竹谷的庄子已经修得七七八八,这些日子他正筹备着搬家。
这四个月里,他一天没歇过。
白天修炼、炼丹,晚上依旧和家中女眷“辛勤劳动”,可不知为何,家中女眷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多少有些打鼓,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年纪太大了,那个什么活力不够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修炼《苍冥玄元典》和《阴阳合元诀》。
身体早已恢复壮年时期,特别是那方面的功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他如今以一敌四都不是问题。
所以他觉得肯定不是活力不够的原因!
而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件事也让他如鲠在喉,那就是鱼钩像是把他忘了一样,再没派人来。
这就导致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好在玄元崩神拳已经入门,下次在遇到那个水人也有些底气。
前些日子,他又从玫瑰牙行买了一批虹达流出来的护卫。
这一批质量比许青萝那队还强些,领头的是个炼气四层的女修,手底下一共六十多号人。
萧承安把人也编入府中,宅子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挤。
不过青竹谷那边已经能住人,他也懒得再折腾,只让人先将就几天,等搬过去再重新安排。
因为叶轻鸿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原本的三人轮值变成了两班倒。
她手底下那些人也没闲着,被白虎临时拆成两组,一组编入林市东麾下,另一组则划给了那个姓赵的总旗。
那姓赵的,萧承安也是最近才知道叫赵苟。
炼气八层,实力不俗。
听说最拿手的就是身法,只是那身法有些古怪,得配上特制的驴车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据林市东说这法门是赵苟祖上传下来的,据说他先祖曾凭此身法,以假丹境界从金丹强者手下逃得性命。
不过是真是假,就没人说得清了。
萧承安第一次听说时,只当是笑谈。
可后来见赵苟带人出城,真就坐在一辆驴车上,那驴车晃晃悠悠的,却速度奇快,转个弯的工夫,连人带车就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他也不得不感慨能在这世道活下来的,都是有一两手看家本事的。
不过赵苟对他仍没什么好脸色。
每次在衙门碰上,不是冷着脸,就是拿鼻孔看人。
只是拿着小本本默默记下。
林市东这一旗负责上半月,萧承安这次被分到了夜巡队。
叶轻鸿虽然带走了一部分人,但留下的人手不少。
林市东原来手下就有七个小旗,再加叶轻鸿那边并来的两个,人数直逼一百。
林市东便把人分成两班,一班五个小旗值白昼,另一班四个小旗值长夜。
一月一换班。
这个月,正好轮到萧承安他们值夜。
东吴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萧承安这一班四个小旗,四十号人,被分成四片区域,分头巡守。
他领着自己那十个人,负责东城区。
从城门到东市,再绕到那条沿河长街,来来回回,一夜少说要走三四趟。
这夜巡的日子,其实大多时候都没什么事。
东吴县虽偶有邪祟传闻,但真等他们巡过去,往往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队员们早把夜巡当成了例行公事,反正只要不出事,天亮就能交差。
可这晚,后半夜刚过,忽然一声惊天巨响传来,萧承安抬眼望去就见李家方向火光冲天。
萧承安脸色一变,带着人便往那边赶。
到了李府外,其他三个小旗也已到了,一个个都望着李家院中腾起的黑烟,不敢贸然靠近。
片刻后,林市东也带人赶来。
他翻身下马,扫了眼火势,沉声问:“什么情况?”
萧承安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见动静才过来。”
“进去吗?”有人问。
林市东有些头疼。
爆炸发生在李家,那是四大家族之一,不是寻常民宅。
他们缉魔卫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去,弄不好明天就有人参一本。
林市东叫来一个小旗,“去敲门,问清楚出了什么事。就说我们巡夜听见动静,过来看看。”
那小旗过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李家老三李崇河才从门内出来。
他披着外衣,头发有些散乱,却硬挤出笑容,朝众人拱了拱手。
林市东上前几步,抱拳道:“李三爷,方才动静不小。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是否需要我们缉魔卫帮忙?”
李崇河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是我李家新请的炼丹师,试炼一炉新丹,不想火候没控好,炸了炉。”
“没伤着人,就是动静大了些,惊扰各位了。”
林市东闻言心里觉得蹊跷,他虽然不懂炼丹,但是炸炉可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只是李家毕竟是东吴县四大家族,他一个总旗也不好乱闯。
不然李家闹起来,他少不了要吃一顿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