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脚下连点,一边闪避五相环的追击,一边不停从怀中掏出符箓,一股脑朝萧承安扔来。
萧承安脚下千机步连闪,避开那些符箓。
同时左手一伸,奔雷手轰然抓出,将那人皮傀儡握在掌心。
可人皮表面忽然泛起一层血光,嗞嗞作响,竟将雷电一点点腐蚀。
萧承安眉头一皱,右手甩出流霜飞梭。
三枚冰晶飞梭破空而去,钉在人皮傀儡身上。
可那人皮韧性极强,飞梭刺进去寸许便再难前进,像扎进了一团厚牛皮。
人皮傀儡挣脱奔雷手,再次朝萧承安攻来。
萧承安以五相环将其困住,同时目光扫向那魔道修士,想先将他击杀。
可那人身法极快,借着芦苇丛的掩护,左闪右避,始终不给萧承安近身的机会。
“大名鼎鼎的萧千户,就只有这些手段?”那修士闪到一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嘲讽
“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萧承安忽然停住,不再进攻。
那人见状也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他:“萧千户这是要放弃了?我还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呢。”
说着还摆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萧承安也笑了,他慢慢抬起左手,盖住左眼。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满足你好了。”
那瘦高修士闻言立马做出戒备姿态。
而萧承安则是低声说了一句:“啊马特拉斯。”
幻月瞳发动。
那人身上忽然燃起一层火焰。
瘦高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凄厉地大叫起来,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
他扑打了一阵,发现这火焰古怪的很,竟然无法扑灭。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萧承安:“你这是什么手段!”
萧承安没说话,只站在原地看着他。
毕竟他可不会傻傻的将自己的底牌机制交代给对手,然后让其找到破解的办法。
那人咬牙,催动灵力想要将这古怪的火焰扑灭。
可那火非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烧得更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疼得满地打滚,声音都变了调:“萧仙师!萧仙师我错了!饶命!求您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往萧承安脚边爬。
萧承安低头看着他,笑了一声:“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太阴鸾火已经烧到了脏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最后被火焰彻底吞没。
不过几息,地上只剩一具焦黑的残骸,
人皮傀儡失了主人灵力供给,迅速瘪了下去,重新变回一张干枯人皮,落在地上。
“唉,本来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和你玩玩,结果你非要逼我出手!”萧承安看着那具焦黑残骸叹了口气。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听过这么无礼的要求,竟然自己上赶着找死。
随后萧承安上前将那人的储物袋和那张诡异人皮收起。
那张干枯人皮触手冰凉,手感十分特殊,像是抹在蜡油之上。
他又翻了翻那修士的储物袋,从里面找出一卷发黄的小册子。
翻开一看,正是关于这张人皮的记载。
此物名为“噬皮傀儡”,以修士血肉皮囊喂养,可逐步成长。
不过现在这个还是个半成品,需继续吞噬血肉方能进阶。
至于最终能长成什么,册上没写,只说“大成之后,可化人形,通灵智”。
萧承安看完,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东西邪性的很,留着是个祸害。
所以他决定牺牲自己,勉为其难的保管这张人皮。
接着继续翻找那人的储物袋。
里面符箓还剩七八张,多是血剑符和毒雾符,品阶一般,胜在实用。
还是数千下品灵石,以及那人修炼的魔道功法,以及一根看不出名堂的铁棒
那铁棒一头粗,一头细,通体乌黑,长约两尺。
棒身上刻着一圈血红小字,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文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便也收进空间。
最后就是一些可能是魔修需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像是头盖骨,手指甲啥的。
萧承安看的恶心,最后全用幻月瞳将它们烧了个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萧承安回到浅滩。
谢云舒已经带人把剩下的水贼头领捆好,正押在岸边。
见他回来,她迎上前:“大人,水贼首领皆以拿下”
萧承安点头:“带回水师营。那几个头领分开审,问问他们和刚才那个魔头什么关系。”
萧承安回到水师营时,周参将已经等在岸边。
见他下船,周参将快步迎上来:“萧千户,情况如何?”
萧承安道:“匪首皆以拿下。”
周参将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好,萧千户果然出手不凡。”
萧承安又道:“不过情报有些出入。那伙水贼里,还藏着一个炼气十层。”
周参将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一喜,期待的看向萧承安问道:“萧千户可将其抓住?”
萧承安:“抓到是没有抓到,不过那人已经被我烧成灰飞。”
周参将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一个炼气十层的魔修,若真闹起来,别说他这支水师,就是整个吴江县的缉魔卫加起来都未必拦得住。
如今虽然被萧承安一个人收拾了,但是这功劳他运作一下也是能分一杯羹。
“快,快!”周参将转头朝身后亲兵挥手,“去芦花荡浅滩,把那魔修的骨灰收拢,一点别漏!”
几个亲兵应声去了。
周参将这才转回来,朝萧承安连连拱手:“萧千户,此番大功,周某记下了。日后上报朝廷,定少不了你这一笔。”
萧承安摆摆手:“分内之事。”
周参将却不肯放过,拉着他又说了好一通客气话,才放他回去歇息。
萧承安回到营帐,洗了把脸,坐在案前。
那几个头领已经分开审了,谢云舒办事利落,不用他多操心。
萧承安把那根铁棒又取出来,又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是一块普通玄铁,质地比寻常铁器硬些,但也有限,威力也就跟一阶下品的法器差不多。
那上面刻的小字,他认不得,估摸着也就是些装饰,或者某种他看不懂的符文。
反正指望它是什么宝贝,是想多了。
他想了想,决定回去以后把这铁棒拿给左千户看看。
左千户见多识广,又跟枯荣楼、血煞教打了多年交道,说不定能认出点什么。
第二天,谢云舒把审讯结果送了过来。
几个水贼头领交代,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炼气十层的魔修是什么来路。
那人半个月前突然找到他们,说要在这片芦花荡里待几天。
他们打不过,也不敢赶,只能供着。
至于那人姓甚名谁,从哪来,要做什么,一概不知。
萧承安听完,猜测这人多半也是血煞教的
血煞教的人行事诡秘,向来不跟外人交底。
水贼不过是他们临时借用的落脚点,根本算不得同伙。
他让谢云舒把俘虏押回吴江县衙,又给周参将留了份文书。
等这些琐事办完,他带着自己那队人,启程返回东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