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依靠飞禽之主的词条,一路跟着三人进了一处深山,在一座山坳里停下。
山坳深处有座石屋,屋前站着两个守卫。
三人进去后,跪在一个枯瘦老者面前,说了些什么。
萧承安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摸进去看看。
他披上隐风披风,循着飞禽指引的方向潜入山中。
一路避开几处暗哨,摸到石屋附近。
石屋里只有四人。
那三个活宝,加上那个枯瘦老者。
老者气息深沉,至少是筑基初期。
萧承安又绕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承安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他刚突破筑基,境界还没彻底稳固。
那老者修为不比他低,真动起手来,未必能稳赢。
若一击不中,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他没有多留,悄悄退了出去。
然后转身朝东吴县方向掠去。
他打算回去叫上左千户带人一起过来。
倒不是萧承安喜欢多管闲事,主要是那血煞教若是真有什么计划,按照他们行动的轨迹,自己的青竹谷很有可能也在他们计划范围之中。
卧榻之侧岂能他人安睡?
所以他才想搞清楚这些人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萧承安一路赶回东吴县,径直找到左千户,把血煞教的事说了一遍。
左千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筑基初期的血煞教长老藏在东吴县附近,这可不是小事。
他当即点了两个最信任的百户,加上萧承安,四人一同出发。
萧承安看了眼左千户点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枯荣楼的暗桩。
这让他在心里吐槽这左千户看人的眼神是真不咋地!
因为那地方人不多,带大队人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四人轻装疾行,不到半日便摸到了那处山坳。
他们没有隐藏行迹,直接冲了进去。
赵长老在他们踏入山坳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
他从石屋中走出,身后跟着那三个活宝。
赵长老扫了一眼来人,目光落在左千户身上。
“左千户。”赵长老认出了他,毕竟东吴县这个地界的筑基修士也就只有缉魔卫的那位左千户了。
左千户没答话,直接祭出法器,朝赵长老攻去。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灵力碰撞,山坳中顿时飞沙走石。
那三个活宝跟在赵长老身后,本来还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可一看赵长老和左千户交上手,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跑。
萧承安和两个百户立刻追了上去。
三人跑得极快,一边跑一边回头。
见萧承安三人紧追不舍,为首那个咬牙掐诀,周身泛起一层血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贴地飞遁。
另外两人也各施血遁术,化作两道暗红流光,朝不同方向窜去。
萧承安三人见状也都加速追了上去,可血遁术速度极快,又分散逃窜。
他追了一阵,锁定其中一道血影,五相环脱手砸去。
那血影虽被砸中,却仍不停顿,转眼便消失在群山之间。
另外两个百户也各追一道,同样没能截住。
萧承安收回五相环,反身朝左千户的战场掠去。
临近一看,左千户竟隐隐处于下风。
那赵长老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周身血光翻涌,气息比方才强了不止一筹,已然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
左千户的攻击虽然凌厉,却被对方打的节节后退。
萧承安见状,做出一个服用丹药的动作,然后怒吼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从炼气九层一跃而上,停在筑基初期。
他操控五相环加入战场,五道灵光直取赵长老侧肋。
赵长老不得不挥棒格挡,左千户压力骤减。
“挡住他十息!”左千户低喝一声。
萧承安没答话,五相环一收,五道光环叠加到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巨轮,飞速旋转着朝赵长老砸去。
赵长老本想越过萧承安去阻止左千户,可那火焰轮盘中蕴含的威压让他心头一跳。
他祭出那根骨头,迎风便涨,化作一根丈许长的骨棒,朝火焰巨轮砸去。
“轰!”
骨棒与火轮相撞,火星四溅,气浪把周围的碎石吹得乱飞。
骨棒勉强将火轮挡下,赵长老却被震得双臂发麻。
就在这时,左千户的声音响起:“五兵巡罡!”
他背后五柄雁翎刀同时出鞘,化作五个持刀战兵,各个都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从五个方向朝赵长老杀去。
赵长老脸色大变,骨棒横扫,勉强挡开两个,却被另外三个战兵近身。
刀光闪过,不过瞬息之间他就多了几道伤口。
赵长老本想施展遁术打断左千户,却发现萧承安已经手持五相环守在了左千户身侧。
五色光环缓缓旋转,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赵长老盯着萧承安,眼中血光闪烁。
五个战兵再次扑上,刀光如网。
赵长老怒吼一声,全身血光大盛,骨棒横扫一圈,逼退战兵,然后猛地将骨棒掷向萧承安。
萧承安见状五相轮化作一面土遁,将那道攻击挡下。
就在这一瞬,赵长老化作一道血光,朝山坳外遁去。
赵长老化作血光想走,萧承安却早有准备。
五相环脱手而出,五道水盘在半空旋转合拢,水幕相连,化作一座浑圆的水牢,将赵长老困在当中。
水牢表面波光流转,内里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赵长老的身形猛地一滞。
左千户的五个战兵趁势栖身而上。
五柄雁翎刀从五个方向同时斩来,封死了赵长老所有闪避的角度。
赵长老怒喝一声,骨棒横扫,勉强挡开三柄,却被另外两柄近身。
刀锋划过,他左肩和右肋各添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赵长老咬牙,甩手两张符箓飞出。
符箓在半空炸开,化作两条丈许长的血龙,张牙舞爪朝萧承安和左千户扑来。血
龙通体赤红,鳞甲分明,龙口大张,腥风扑面。
左千户不慌不忙,也扔出一张符箓。
符箓落地化作一面厚土墙,拔地而起。
两条血龙一头撞在墙上,轰然炸开,漫天血雾飞溅,土墙瞬间瓦解,而那两条血龙也瞬间消散。
趁这个空当,赵长老祭出一柄血剑。
剑身暗红,他一把握住,朝水牢猛地一劈。
水牢被一剑劈开,水花四溅,五相环嗡鸣一声,飞回萧承安手中。
赵长老手握血剑,脸色比方才苍白了许多,显然这一剑消耗极大。
他挥剑连斩。
两个战兵来不及躲闪,被拦腰砍断,化作两柄长刀,嗖地飞回左千户背后。
萧承安抓住这个机会,暗中催动流霜飞梭。
两枚冰晶飞梭无声射出,直取赵长老后心。
赵长老察觉到危机,猛地祭出骨棒抵挡。
两枚飞梭直接被骨棒打飞出去。
他刚松口气,忽然胸口一凉,一枚飞梭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雾。
赵长老闷哼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左千户抓住时机,猛然收回剩余三个战兵。
五刀合一,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大朴刀。
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衣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然后怒喝一声:“镇魔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