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秦若兰，我未来的媳妇。”
秦若兰爽利地朝萧元翎拱了拱手，萧元翎回了一礼。
萧元承也跟着介绍纪知微，纪知微起身福了一礼，萧元翎也笑着点头。
互相认识之后，众人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催婚这件事上。
萧元翎一提这个就愁眉苦脸，被萧元承看在眼里，笑着打趣：“大哥这事，还得怪元武。”
萧元武一愣：“怎么就怪我了？”
萧元翎也看了过来。
萧元承放下筷子，慢条斯理道：“要不是你嚷嚷着要去戍边，钱姨娘也不会急着给你张罗媳妇。不给你张罗媳妇，爹也不会顺带着想起大哥的婚事。说到底，根子在你身上。”
萧元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转头去看萧元翎。
萧元翎也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看向萧元武：“合着还是你惹出来的？”
萧元武挠了挠头，一脸冤枉：“我就是想去戍边，哪知道还能牵连到大哥头上。”
兄弟三人一番调校，萧元翎才看向萧元武一脸正色的问道：“你真要去戍边？”
“真想去。”萧元武点头，语气里没半点犹豫。
“为什么？”萧元翎有些疑惑。
“你这还没进门的媳妇不管了？”说着，目光往秦若兰那边扫了一眼。
秦若兰感受到他的目光，当即放下筷子：“我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戍边，我也去。秦家的女儿没有躲在后头的道理。”
萧元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萧元武，没再多说。
萧元武道：“我想像四哥那样，不靠家里，自己挣一番功绩出来。”
萧元承闻言，苦笑了一声：“五弟，你别把我当榜样。我那事看着风光，可要不是有爹在后头撑着，换一个寒门书生去查账，只怕查不了几页就被人弄死在哪个巷子里了。”
“我能把那本账捅到御前，靠的是萧家的底子，靠的是爹在缉魔卫的关系。你说不靠家里，可家里要真不给你撑腰，你连进那个门都进不去。”
萧元武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可归根到底，那本账是你自己查出来的。换个人，家里给他撑腰，他也未必办得成这件事。”
萧元承没再反驳，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纪知微在旁轻声道：“五公子有这份心气，是好事。不过边关不比京城，去了确实要吃苦的。”
萧元武道：“我知道要吃苦，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小小苦难吓怕”
萧元翎见他去意已决，便问：“可想好去哪里戍边了？”
萧元武愣了愣，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还没想好。”
萧元翎有些好笑：“什么都没想好，就嚷嚷着要去戍边？”
萧元武道：“我就是听说戍边是军人建功立业最快的路子，所以才想着要去。”
萧元翎和萧元承闻言齐齐皱眉。
萧元翎开口道：“这是谁跟你说的？”
萧元武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随口道：“禁军里大多都是这种说法。”
一旁的秦若兰也跟着开口解释：“这确实是禁军中一直有的说法，我爹当年入伍的时候，老辈人也是这么教的。”
萧元翎和萧元承对视一眼，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萧元承放下酒杯，看着萧元武：“大楚疆域辽阔，毗邻赵、魏、蜀三国。边军更是分做九镇。有的军镇常年太平，有的军镇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
“你说的那个‘建功立业最快’的说法，搁在太平的镇上，一年到头连个敌影都见不着，拿什么建功？真要去了那种地方，别说立功，能熬满年限混个调回京城就算不错了。”
萧元武听了，眉头拧了起来：“那哪些镇是真的有仗打？”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戍边了！”桌上几人见状也都觉得好笑。
随后还是纪知微开口解释道：“咱们大楚边军共分九镇，其中北边三镇，靠近赵国，赵国跟咱们虽然小摩擦不少，但是还没到大规模军团战的地步，相对于其他地方算是最太平的了。”
“西边三镇，靠近蜀国。蜀国那边山路多，匪患跟边军搅在一起，大仗同样不多，而且关系十分复杂。”
“剩下三镇则是为了防备魏国的是江夏镇、庐江镇、广陵镇。”
魏国跟咱们楚国一直不对付，隔三差五就来试探。这三镇也是九镇里头打仗最勤的，一年到头大小战斗不断，死人是常事。”
萧元武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亮。
萧元承在旁边补了一句：“打仗勤，机会多，可死得也快。你要真想去，江夏、庐江、广陵三镇里挑一个。不过我劝你先摸清楚各镇的招人规矩和缺额，别一头撞过去，人家不收你。”
秦若兰在一旁笑着接话：“到时候萧伯伯和我爹会帮他把关，不然由着他胡来，指不定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众人闻言都笑出了声。
萧元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却被秦若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最后只能闷头夹了一筷子菜，无声抗议。
纪知微捂着嘴笑，萧元翎也摇了摇头。
五人又聊了一阵，从边军九镇说到京城最近的趣闻，又说到户部最近新换了一批书吏。
酒足饭饱，众人起身离开。
出了酒楼，夜风一吹，都有些微醺。
随后众人先将送秦若兰回家。
秦家的宅子距离离禁军营地不远。
到了门口，秦若兰朝众人摆了摆手，又看了萧元武一眼：“我进去了。”
萧元武站在门口目送她进了门。
随后剩下四人一道往萧府而去。
走在路上，萧元翎忽然对萧元武说道：“五弟，戍边的事定下来后，跟我说一声。”
萧元武虽然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要特意交代这个，还是点头应下。
萧元承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大哥也想去戍边？”
萧元翎摇了摇头：“我是缉魔卫的人，怎么会去戍边。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五弟头一回出远门，我在旁边还能相互照应。”
萧元承闻言问：“爹知道吗？”
“还没说。”
萧元承想了想道：“那你最好先跟爹通个气。他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你也要跟着往外跑，怕是不太好。”
“我知道。明天找个机会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