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散场已近亥时,宾客陆续告辞。
萧承安带着楚国使团的人往外走,刚到殿门口,身后便传来一声“道友留步”。
他回头一看,佛子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佛子还有事?”
“方才席间听周大人说,道友明日便要启程回楚国了?”
萧承安点了点头:“差事办完了,自然是要回去了。”
佛子叹了口气带着些许不舍:“道友这就要走,贫僧倒是有些惋惜。你我虽然只见过两面,可论法那半日,贫僧受益匪浅。这方世界佛修寥寥,能说到一处去的人更少。道友这一走,贫僧再想找人论道,怕是不容易了。”
萧承安听他语气里真带着几分不舍,笑着说道:“赵国和楚国相隔不远,乘坐传送阵往返也不过数日,佛子要是有空,不妨来楚国转转。”
“到时候我作东,带你领略领略楚国的风光”
“此言当真?”
“这是自然”
“既如此,贫僧说不定真要去楚国叨扰道友一番。”
“随时恭候。”萧承安摆了摆手,“走了,佛子留步。”
说完,转身便走,背影很快融进了夜色。
第二天一早,楚国使团的飞舟已经悬停在半空,舟身流光溢彩,随时可以启航。
萧承安站在舟首,最后扫了一眼赵国的京城。
这趟差事虽说闹出不少幺蛾子,好在有惊无险,他这趟回去也算能够交差。
萧承安冲底下拱了拱手,转身进了舟舱。
飞舟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南而去。
而在围观的人群当中一行五人看着远去的飞舟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远远的跟了上去。
飞舟破开云层,一路朝南。
萧承安盘坐船舱当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神识扫视一圈。
很快萧承安就察觉到了身后似乎跟着几个小尾巴,而且这几个人里还有一个老熟人。
萧承安没有声张,照常操控飞舟前行,装作浑然不觉。
他倒要看看,这四个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飞舟一路平稳飞行,渐渐出了赵国京畿地界,下方山峦叠嶂,人烟稀少,已是一片偏僻山脉。
而身后一直跟着的四人也陡然加快了速度朝着飞舟疾驰而来。
同时四道流光的朝着飞舟轰来。
不过就在攻击临身的前一瞬,飞舟表面灵纹骤然亮起,一道淡金色防护罩凭空撑开,将那四道流光尽数拦在外面。
轰隆隆一阵闷响,光罩上炸开几团灵光,舟身却纹丝未动。
四人见此情景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飞舟之上的人反应如此迅速。
攻击被挡下之后,飞舟上下一阵骚动。
舱里的楚国随员和侍卫们脸色发白,纷纷跑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过看到同样出来的萧承安,众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齐松了口气。
萧承安站到船头,朝那四人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扬声开口:“宋道友好久不见,不知四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对方,索性也不再躲藏,四道身影闪身而出,踏空而立。
为首的老者一身青灰道袍,须发花白,身旁跟着宋长庚,再往后是两位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假丹修士,一看便是兄弟两人。
那对兄弟上前一步,其中一人拱了拱手,笑道:“萧道友,久仰。我兄弟二人听闻道友身上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能叫人修为进展迅速,心里头实在是痒得很。今日冒昧拦路,就是想跟道友讨要一翻,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萧承安听完,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机缘?道友莫不是被人诓了?”
那开口的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脸色冷了下来:“看来道友是不准备割爱了。”
“先不说我没有这种机缘,就算真有,那肯定也不会给什么阿猫阿狗。”
两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左边那位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杀了你,一样能拿到机缘。”
这时一旁的宋长庚也跟着开口:“萧承安你虽然修成假丹。”
“可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位假丹,以一敌三,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能看出来谁更有优势,识相的话就将你所掌握的秘密交出来,否则可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萧承安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一直没开口的赵家老祖冷哼一声,三角眼微微眯起:“动手。”
话音未落,四人身上灵光同时暴涨,三道假丹气息尽数释放,搅得周围云层翻涌。
那对兄弟一左一右散开,赵家老祖居中策应,三道气息隐隐将飞舟围在正中。
而宋长庚则是推到了后方,他虽然嘴上说着优势在我,不过真的开打以后还是老实的退到了后面,以防被误伤
萧承安回头瞥了一眼吓得面色惨白的随行众人,随即一个闪身踏出船头,悬空而立,一个人对上三位假丹,面上没半点惧色。
对面三人没有废话,各自祭出武器朝萧承安杀来。
虽然人多势众,不过三人却没敢掉以轻心,一出手就是全力。
可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萧承安。
萧承安手腕一翻,五相环自丹田飞出,环绕周身。
他心念一动,其中三道金环化作火轮,嗡的一声朝着三人飞射而出。
火轮一出,空气都被炙烤的有些扭曲。
三人脸色骤变,头皮发麻。
因为仅仅就是萧承安这随手一击,就让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威力哪是什么假丹,分明是金丹修士才有的手段!
赵家老祖反应最快,毫不犹豫撕裂一张挪移符,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那对兄弟显然没有这等空间挪移类的符箓法宝,只能咬牙各自祭出法宝挡在身前。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火轮撞上法宝,灵光四溅。
两人虽然勉强挡下萧承安这随手一击,不过双双被震得双臂发麻,肺腑一阵翻涌,嘴角有血丝渗出。
两人挡下这一击之后,脸上没有半点欣喜。
他们比谁都清楚,假丹和真正的金丹之间那道鸿沟到底有多大。
刚才那一下,对方摆明了是随手为之,可于他们而言就是需要全力以赴抵挡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萧前辈,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