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孔颖达这次学精了。 他没在东宫闹,而是直接请了圣旨,把这几个伴读和陆无恙,全拉到了弘文馆。 说是要当着大唐未来栋梁的面,公开考校太子的算学。
弘文馆内,几十个权贵子弟襟危坐。 气氛肃杀得像科举考场。
孔颖达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周髀算经》。 身旁还站着一脸冷傲的长孙冲。 今天,长孙冲可是主动请缨来给太师当副考官的。
他在算学上颇有天赋,号称弘文馆第一做题家。
“殿下,前日您在论语上多有‘独到’见解。” 孔颖达抚摸着胡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今日,老臣与长孙公子,便用这《孙子算经》中的千古难题,来讨教一二。”
陆无恙坐在下面,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别废话了,出题吧。本宫还赶着回去睡午觉呢。”
长孙冲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大声宣读题目。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可是大唐算学界最经典的难题。 全场学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房遗爱坐在程处默旁边,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把自己都给数晕了。
“这咋算啊?把鸡和兔子腿都砍了重新拼?”
孔颖达抚须微笑,看着陆无恙,满眼都是“你今天死定了”的快意。 这道题,即便是他,也要用算筹推演小半个时辰。 他不信这个不学无术的太子能答得出来。
“就这?” 陆无恙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孔太师,您拿这种三岁小孩玩的题目来考本宫,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长孙冲气得脸色铁青。 “殿下!大话谁都会说!您若是算不出来,就乖乖认输!”
陆无恙懒得搭理他。 他站起身,走到孔颖达特意准备的一块大黑板前。 这黑板原本是用木炭写字的。 陆无恙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白色的粉笔(系统盲盒出品)。
“看好了,大唐第一做题家们。” 陆无恙转过身,手腕翻飞。
“设鸡为x,兔为Y。” “x+Y=35” “2x+4Y=94”
一串奇怪的符号瞬间出现在黑板上。 台下的学子们全都看傻了。
“这画的是什么符?难道殿下在请神仙下凡算题?” 房遗爱挠着后脑勺,一脸懵逼。
孔颖达也是眉头紧锁,这歪歪扭扭的符号,他闻所未闻。 “殿下,您莫不是在胡乱涂鸦,借此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本宫的时间很宝贵的。” 陆无恙冷笑一声,粉笔在黑板上“唰唰”作响。
“上下同乘2,消去x。” “2Y=24,Y=12。” “x=35-12,x=23。”
不到三秒钟。 陆无恙将粉笔随手一抛,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兔子十二只,鸡二十三只。算完了。”
整个弘文馆死一般寂静。 长孙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答案。 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长孙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苦学算术十载,这道题他推演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得出答案。 太子竟然只用了几息时间? 而且连算筹都没用!
孔颖达也惊得倒退两步,手里的《周髀算经》“啪嗒”掉在地上。 “殿下……您……您是如何算出来的?” “那些古怪的符号,究竟是何方神术?”
“这叫代数方程,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才不会。” 陆无恙嗤笑一声。 “孔太师,长孙公子,还有没有更难的?比如几何?”
长孙冲被彻底激怒了,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不顾礼仪,冲到黑板前,用木炭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求此图形之面积!”
这是他翻遍古籍才找到的绝世难题,整个大唐能解出的人屈指可数。
陆无恙瞥了一眼。 “勾股定理加上三角函数,切几刀就完事了。”
他在黑板上画了几条辅助线,写下一串公式。 “sin、cos、tan……” 又是三秒钟。 答案稳稳地写在了黑板上。
长孙冲看着那个答案,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在太子面前,就像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太师,这就完了?” 陆无恙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觉得有些无趣。 “既然你们的问题问完了,那本宫也考考你们。”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 “长孙冲,你自诩博学,本宫问你,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什么形状?”
长孙冲虽然备受打击,但还是强撑着回答。 “天圆地方,此乃自古以来的常识。”
“错!” 陆无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在圆上画了几个大洲的轮廓。 “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个球!” “叫地球!”
“荒谬!” 孔颖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若是球,那住在下面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
“问得好。” 陆无恙随手拿起讲台上的一个苹果,松开手。 苹果“啪”地掉在地上。 “苹果为什么会往下掉,而不是往上飞?”
全场鸦雀无声,都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这在古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会去想为什么?
“因为万有引力!” 陆无恙的声音在弘文馆内回荡,带着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威压。 “地球有一个巨大的核心,它像磁铁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吸附在表面!”
“所以不管你站在球的哪里,都不会掉下去!”
“不仅如此,地球还在自转,所以才有了白天和黑夜。” “地球还在绕着太阳公转,所以才有了春夏秋冬!”
这一连串的现代天文学和物理学知识。 像一连串的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大唐精英们的脑袋上。
孔颖达张着嘴,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无情地撕裂。 “这……这简直是妖言惑众!” “大地若是球,那天的尽头在哪里?神明又居住在何处?”
“天没有尽头,那是浩瀚的宇宙。” 陆无恙走到孔颖达面前,眼神里透着怜悯。 “太师,你们的眼界太小了,只盯着这方寸之地。”
“读了几本圣贤书,就以为掌握了天地真理。”
“殊不知,在真正的科学面前,你们的那些理论,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番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刺破了儒家精英们的虚荣。 学堂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长孙冲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看着黑板上的x和Y,看着那个代表着地球的圆圈。 眼神空洞,世界观轰然倒塌。
“原来……” 长孙冲嘴唇蠕动,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般喃喃自语。 “原来我们一直活在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