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馆被查抄得像个被狗啃过的破馒头。 满地的碎木屑和被扯碎的窗帘,见证了这位汉奸局长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覆灭。 顾藏锋坐在轮椅上,被雷战推着,慢悠悠地出了大门。
门外看热闹的老百姓和巡警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顾藏锋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拢了拢,遮住胸口的纱布,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
汪廷阁这老狐狸,确实是头肥羊。 光是地下室那一仓库的军火和药品,再加上那些古董金条,折算下来。 系统功勋值直接飙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百万级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摆脱小米加步枪的步兵时代,彻底跨入钢铁洪流的机械化阶段了。
那种一夜暴富、手握重兵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还要爽透天灵盖。
“雷子,推我快点,别磨叽。” 顾藏锋催促着,手指在轮椅扶手上焦急地敲打着节奏。 “老子现在心里痒得就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雷战脚下生风,推着轮椅几乎要飞起来。 “局长,您刚才说要孵出钢铁暴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雷战是个纯粹的战斗机器,对重火力的渴望一点也不比顾藏锋少。
“少废话,回了防空洞你就知道了。” 顾藏锋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那可是男人的终极浪漫,保证让你看了走不动道。”
一回到广安门分局大院,顾藏锋连轮椅都不坐了。 一把扯掉胸口的纱布,直接从轮椅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朝地下基地走去。 动作利索得哪像个刚中过枪的重病号。
地下基地里,安德烈已经带着几十个系统工兵等候多时了。 “局长,按照您的吩咐,中央车间的防爆门已经全部拆除。”
安德烈迎上来,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空间足够大,不管您弄来什么大家伙,都能塞得下。”
顾藏锋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车间正中央那片宽敞的空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沉入系统。
虚拟商城里,那个最新解锁的装甲单位图标,正闪烁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德制四号中型坦克(G型)】
【配备:75毫米43倍径KwK40长身管坦克炮,两挺7.92毫米mG34机枪。】
【装甲厚度:前装甲80毫米,侧装甲30毫米。】 【乘员:5人。】
顾藏锋看着那串冰冷的数据,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
在1937年的中国战场,日军主力装备的还是那种被戏称为“豆战车”的九四式轻型装甲车,或者是皮薄馅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
那些玩意儿,在四号坦克面前,简直就是一堆玩具。 75毫米长管炮,能在千米之外,像开罐头一样轻松撕碎任何一辆日军坦克的正面装甲。
“系统,给老子兑换三辆!” 顾藏锋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狂吼,财大气粗地一挥手。
随着百万功勋值瞬间蒸发了一大半。 地下车间的中央,猛地爆发出一团极其耀眼、犹如实质般的蓝色光柱。 光芒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光柱中交织回荡。 那是钢铁巨兽跨越时空、降临现世的咆哮。
蓝光缓缓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机油味和新鲜的油漆味。 三座庞然大物,静静地趴伏在水泥地面上。
那是三辆带着土黄色沙漠涂装的四号中型坦克!
那宽大的履带、如同堡垒般棱角分明的炮塔,以及那根直指前方的、散发着幽冷杀气的75毫米长管火炮。 无一不在彰显着它作为陆战之王的霸道与威严。
在地下基地昏暗的灯光下,它们就像三头沉睡的史前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整个地下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向冷酷的雷战,此刻也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安德烈则是兴奋地冲上前去,像抚摸情人一样,痴迷地抚摸着冰冷的坦克装甲。 “太美了……这简直是工业文明的奇迹……” 他那双日耳曼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局长……这……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雷战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还在为手里有几把冲锋枪而沾沾自喜,现在看到这三辆坦克,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老子花钱买的。” 顾藏锋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大步走到最中间那辆坦克前。 手脚并用地爬上履带,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炮塔上。
他伸手拍了拍那根粗壮的炮管,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雷子,瞧见没?这特么才叫真正的火力!”
顾藏锋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回荡,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三十吨重的纯钢疙瘩!前装甲八十毫米厚!”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指着坦克的主炮,眼神睥睨。
“就这一炮下去,能把小鬼子的炮楼直接掀翻到姥姥家去!”
雷战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也忍不住爬上另一辆坦克。 钻进驾驶舱,摸着那些复杂的操纵杆和仪表盘,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局长!有了这三辆宝贝,咱们别说在内城横着走了,就是直接开去打太原,老子都敢!”
安德烈已经开始指挥工兵们为坦克装填弹药了。 一箱箱黄澄澄的75毫米穿甲弹和高爆弹被搬进坦克内部。 每一发炮弹,都代表着毁灭与死亡。
“局长,这些坦克虽然威力巨大,但它们太吃油了,而且隐蔽是个大问题。” 安德烈一边擦拭着单片眼镜,一边理性地分析道。
“我们的防空洞虽然宽敞,但出口太小,这三头巨兽根本开不出去。”
顾藏锋摸了摸下巴,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你说得对,这玩意儿现在还不能见光。必须得藏好了,当做咱们的杀手锏。” 他转头看向地下室那条通往地面的主通道。
“雷子,马上调集所有工兵,从明天开始,给老子把通道扩建一倍!” “必须要保证这三辆坦克,能随时随地从地下冲上广安门大街!”
“是!”雷战立刻大声领命。
就在整个地下基地为了新到来的钢铁巨兽而热火朝天地忙碌时。 一名负责地面警戒的协警,急匆匆地顺着楼梯跑了下来。 他满头大汗,神色有些慌张。
“局长,不好了!外面来人了!” 协警跑到顾藏锋面前,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顾藏锋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 “慌什么?汪廷阁都死了,这北平城还有谁敢来触我的眉头?” “是总局那帮来表忠心的狗腿子吗?让他们滚蛋!”
“不……不是总局的人。” 协警擦了一把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 “是特高课的近藤沙织少佐!她带了一个小队的宪兵,已经到分局大门口了!”
顾藏锋心里咯噔一下。 近藤沙织这毒蛇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 武田大佐不是应该正在忙着查抄汪廷阁的家产,没工夫搭理他吗?
“她带兵来干什么?”雷战眼神一冷,手已经摸上了枪柄。
“近藤少佐说……她说听闻顾局长身体抱恙,武田大佐特意派她来,接局长去特高课的私人医院‘疗养’。” 协警咽了口唾沫,补充了一句。
“她还说,要在分局大院里,亲自检查一下防暴队的安保措施。”
顾藏锋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刃般锋利。 “疗养是假,借机来查我的底细才是真。” “这娘们儿,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顾藏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辆四号坦克。 这要是被近藤沙织看到了,那他顾某人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武田砍的。
“安德烈,马上把伪装网盖上!把灯全都关了,所有人保持静默!” 顾藏锋迅速下达命令,同时扯过那件带血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换上那副虚弱不堪的嘴脸,被人搀扶着坐回了轮椅上。 “雷子,推我上去。” 顾藏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走,咱们去会会这条美女蛇。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想怎么查我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