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京郊的无名高地。 日军讨伐大队的阵地上,几堆篝火燃烧着,发出劈啪的声响。
大队长山本少佐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死寂的山头。
“少佐阁下,土八路已经三个小时没有开枪了。” 旁边的副官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他们本来就没几条破枪,现在肯定是弹尽粮绝,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山本少佐放下望远镜,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通知所有中队,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他拔出指挥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不要浪费炮弹了,全体上刺刀!” “冲上山头,把那些老鼠统统串在刺刀上,一个不留!” 山本少佐的咆哮声在阵地上回荡。
“万岁!” 几百名日本兵发出一阵狂热的嚎叫。 他们纷纷退出步枪里的子弹,将长长的刺刀装上枪口,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在军官的驱使下,他们排开散兵线,嚎叫着朝游击队的阵地扑了过去。
此时,山头上的游击队阵地。 空气中不仅没有绝望的死寂,反而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暴气息。 浓烈的枪油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梁山趴在战壕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 那硕大的71发弹鼓,沉甸甸的,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看了一眼左右两侧。 两百名精锐游击队员,全部换上了这清一色的苏式全自动杀器。 剩下的两百多人,也全都鸟枪换炮,扔掉了老套筒,换上了七成新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腰间还塞满了德制木柄手榴弹。
“队长,鬼子摸上来了!” 旁边的小战士激动得牙齿直打架,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枪口都快压不住了。
“别急!放近了再打!” 梁山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在夜色中晃动的鬼子身影。 “以前咱们子弹少,得瞄准了打。今天火种同志给咱们交了底,子弹管够!”
“等会儿谁也别给老子省子弹,闭着眼睛泼水就行!”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鬼子甚至已经能看清游击队战壕前面堆起的土包。 他们以为马上就能冲进去展开单方面的屠杀,叫喊声更加疯狂了。
“打!”
梁山猛地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根本没有瞄准,只是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猛地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波波沙冲锋枪那标志性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射速,瞬间在夜空中炸响。 枪口喷吐着半米多长的耀眼火舌,黄澄澄的弹壳瀑布般倾泻而出。
紧接着。 整个游击队阵地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两百支波波沙冲锋枪,在同一时间同时开火!
“嗡——!” 密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根本听不出点射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万只马蜂在耳边疯狂振翅。 那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日本兵,脸上的狂热还没来得及褪去。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到不讲道理的弹雨,瞬间撕成了碎片。 子弹打在人体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噗”声。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枯的草地。
“纳尼?!” 还在半山腰督战的山本少佐,被这震耳欲聋的枪声震得耳膜生疼。 他惊恐地看着山顶上那连成一片的火网,整个人都僵住了。
“机枪!他们哪来的这么多机枪!” 副官吓得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石头后面躲。 “不!那不是机枪,那是冲锋枪!全是冲锋枪!”
山本少佐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皇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也没有哪个大队能装备两百支冲锋枪啊!
这帮穿着破棉袄的土八路,是从哪里搞来这种苏式全自动武器营的配置的?!
“后退!快退回去!请求炮火支援!” 山本少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挥舞着指挥刀往回跑。
但他身后的那些日本兵,已经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刚刚退出子弹准备拼刺刀,现在面对这种密集的弹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山坡上乱撞,然后被无情地扫倒。
“同志们!手榴弹伺候!” 梁山打空了一个弹鼓,根本来不及换。 他大吼一声,直接抄起腰间的两颗木柄手榴弹,拉掉引信就扔了下去。
“嗖嗖嗖!” 上百颗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日军溃退的队伍里。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直接将日军的阵型炸得四分五裂。
“冲啊!把鬼子赶下山去!” 梁山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第一个跳出了战壕。 身后的游击队员们像下山的猛虎,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怒吼着冲了下去。
这场原本毫无悬念的围剿战,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山本少佐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颗手榴弹的气浪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游击队员,正端着冲锋枪对着他们疯狂扫射。
“八嘎……这不科学……土八路什么时候……” 山本少佐绝望地看着这一幕,连拔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临死前满脑子都在疯狂咆哮,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游击队?这火力简直比正规军的主力还要猛十倍!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无情地扫过。 山本少佐的胸口爆开几朵血花,瞪着死鱼眼倒在了泥地里,彻底咽了气。
不到半个小时,战斗结束。 一个大队的日军,除了几个跑得快的,剩下的全被留在在了山坡上。
梁山踩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手里这把已经发烫的波波沙,再看看周围兴奋得又蹦又跳的战士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娘的!这仗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 梁山一抹脸上的硝烟,眼眶却有些发红。 要是早有这些武器,他们得少牺牲多少同志啊。
“队长,咱们发财了!缴获了好多鬼子的三八大盖和子弹!” 小战士跑过来,兴奋地汇报道。
梁山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那些破烂你们自己留着玩吧!把鬼子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给我扛走!” 他转头看了一眼北平城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个叫判官的警察局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梁山喃喃自语,“这手笔,这火力,我算是彻底服了。”
此时,北平城内,广安门分局大院。 夜深人静,顾藏锋刚刚洗了个热水澡。 他穿着丝绸睡袍,舒舒服服地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汪廷阁死了,高桥疯了,特高课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暂时没人来找他的麻烦。
系统里还躺着一百多万的巨款,等明天天一亮,他就要开始大肆爆兵,把防空洞塞满装甲怪兽。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进。” 顾藏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雷战推门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甚至还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局长,游击队那边的捷报传回来了。他们用您给的家伙什,把包围的鬼子大队给全歼了。”
雷战汇报道,但他显然心思没在这上面。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两百支冲锋枪要是还打不赢,他们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顾藏锋晃了晃高脚杯,毫不在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说吧,还有什么事儿?你这表情看着可不像来报喜的。”
雷战咽了口唾沫,走到顾藏锋身边,压低了声音。 “局长,咱们分局大门外,刚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开着三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车牌号……全都是日本华北司令部的直属牌照。”
顾藏锋的手微微一顿,酒杯里的红酒晃荡了一下。 “华北司令部?他们大半夜的跑我这破警察局来干什么?” 他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带头的是个日本少将,叫什么多田骏。” 雷战的语气变得凝重。 “他指名道姓要见您,而且……他还带了一个女的。”
“女的?谁?”
“是近藤沙织少佐。” 雷战咬了咬牙,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局长,那娘们儿没死心,她居然搬了司令部的高层来压咱们,这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