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打破未来桎梏,就得早做准备。
元森对着母亲郑重地开口:“娘,我想认字,你教我好不好?”
“好,娘教你!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你自己。” 张翠兰轻声应下。
她一笔一画慢慢讲解,先教 “一二三”“山川石” 这类简单文字,顺带说起过往谋生的见闻,叮嘱他分辨人心,遇见性情阴鸷、行事歹毒之人,务必远远避开。
元森听得格外专注,不多时便能复述字形与含义。母亲满眼欣慰,轻轻揉了揉元森的头顶,答应往后每日腾出时间,陪他识字明理。
知晓元森喜爱画册书卷,父亲每次进城售卖山货药材,都会在集市搜寻残破古籍、孩童识字读本,还有描绘大陆风物、魂兽样貌的廉价图画;母亲则按照元森的想法,缝制软沙包、安置平衡木,寻枝条制作套圈,搭起低矮台阶,慢慢为他整理出一处简易训练场。
房屋东侧隔间被收拾成元森的小天地:一侧摆放矮木桌,层层堆叠画册书本,作为读书识字区;另一侧铺着加厚棉垫,散落沙包、木圈、长条软垫与两阶实木小台阶,用作训练场。一动一静相隔数步,刚好满足他每日读书与体能锻炼的需求。
清晨天色微亮,父母尚在灶台准备早饭,元森便独自盘腿坐在蒲团上,翻看父亲带回的画册。册子纸页粗糙,油墨深浅不一,印有大陆通用文字,搭配简易插画,山、水、风、火、花草林木,一字配一图,浅显易懂。
爷爷见他静心学习,坐到一旁,翻开最厚重的魂兽图册:“大孙儿,这是百年斑纹青鳞蛇,大荒外围最常见的百年魂兽,适合敏捷、毒属性、蛇形武魂的魂师吸收。毒性凶悍,身形迅捷,野外撞见万万不可靠近。”
书页翻至缠绕蔓延的墨绿色藤蔓:“此物名为寄生鬼藤,靠掠夺草木养分存活,能散播寄生孢子,最擅长缠绕束缚猎物。”
元森默默记下,心中暗自警醒:日后进山寻觅调和武魂的灵植,这类寄生类奇藤必须万分谨慎。
元森看得目不转睛,开口问道:“爷爷,大陆深处到处都是这类魂兽吗?”
爷爷笑了笑,抽出另一本地理舆图。图纸勾勒出东西两大王国城镇轮廓,中央标注武魂殿主城,各大传承宗门、地方协会的位置,附带简要介绍。
“魂兽知识可以慢慢学,先认清这片大陆的格局。两大王国疆域广袤,魂武魂殿统筹天下魂师,顶尖宗门各有传承,各类协会相互扶持,也有不少失了底线的堕落魂师四处游荡。这些你都要牢牢记住,日后离开村子行走在外,才不至于一无所知,无意间招惹强敌,大祸临头尚且不明缘由。”
最后,爷爷取出算术簿,纸上写满计数、丈量、估算之法。“别小看算术,估算年限、称量草药、计算赶路里程,样样离不开它,是魂师修行的根基。分不清年限、算不清账目,将来迟早吃大亏。”
元森将画册拢在怀中,认真点头:“爷爷,我每天坚持研读,把这些全部熟记于心。”
元木抬手揉了揉元森的头顶,眼中满是期许:“你自小聪慧,吃透这些基础学识,才能走得更远。”
识字之后,元森终于确认自己身处何地、眼下是何年月。青元村坐落于东域王国东北部边境,毗邻极北冰原的岭北山脉南麓。
连绵山脉隔绝北方刺骨寒流与冰原魂兽,庇护山下村落。可山脉并非绝对屏障,每隔数十年便有可能爆发兽潮。听爷爷隐约提及,数十年前那场浩劫,正是令元家昔日家业一蹶不振的根源。
如今是2412 年。
大陆广为流传的顶尖强者之中,元森对魂武魂殿那位金鳄武魂强者印象最深。元森收敛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每日上午固定留给读书识字:先认读三十个新字,复盘昨日所学,再翻阅风物图册,将册子上零散粗浅的记载,和自己脑海里所知的大陆信息相互印证。碎片化的常识,正一点点搭建起完整、真实的世界观。
元森心里十分清楚,魂师修炼从不是单凭蛮力。文字、算术、地理、魂兽常识,缺一不可。无数底层魂师终生卡在瓶颈,根源便是学识匮乏,无法辨识魂兽特性,误吸收不契合的魂环,潜力大幅折损,前路彻底断绝。
母亲偶尔端着兽奶走进隔间,见元森凝神看书,总会轻声劝说:“别家孩童整日追鸡嬉闹,唯独你偏爱啃书本。先歇一歇,把奶喝下,这是十年魂兽黑白母牛产出的兽奶,能滋养身子。”
喝完兽奶,元森来到训练场。软垫之上,按照他的安排摆放数个荞麦壳填充的矮布墩,作为障碍桩错落排布,形成曲折迂回的跑道,赛道两头以红布条标记起止点。
折返跑之后,便是绕障碍慢跑。长时间绕桩奔跑,不止锤炼下肢力量,更锻炼全身协调能力。角落两阶实木矮台阶高度不足三十厘米,边缘全部打磨防滑,避免磕碰摔伤。
场内堆放母亲缝制的软沙包,填充棉絮与荞麦,重量适中;一旁立着三根细木杆,搭配十余只打磨光滑的空心木圈,也就是套圈玩具。这类游戏能够锻炼手眼脑协同,精准控制上肢发力的力度与方向。
日复一日坚持练习,元森已经能够平稳走完整条平衡木,甚至中途短暂驻足、原地转身,再折返起点。
强大平衡感与精细躯体控制,是日后承载双武魂力量、近身搏杀、闪身闪避的根基。肉身底子越厚实,未来承受两股武魂对冲的底气便越足。此刻打下的每一分根基,都会支撑他未来数十年的修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