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在脑海里回想两人之前的相处画面,觉得还算融洽。
原身身体不好,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看书写字画画。
沈月不喜欢这些,她喜欢出门踏青,游玩,骑马打球,兴致来了去郊外打猎。
自从嫁入易家,高门规矩多,她轻易不能出门,平日里无聊得狠了就找原身,央求他带着出门。
原身都会答应,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恩恩爱爱的过日子,但也平平淡淡。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淡不理人。
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她刚重生,估计还沉浸在前一世的仇恨里,所以对他们都有很大的怨气。
她觉得自己委屈了一辈子,现在不想再忍了。
易寻暂时没管那些,他在查看沈月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凝神静下心来,将神魂之力渡到眼睛上。
再次睁开眼,他好像看到了沈月脑子里有团黑色的光团。
他尝试着用神魂之力去剥离它,却发现他的神魂之力触碰不到沈月。
她的身上好似被什么笼罩住了,将他的神魂之力隔绝开来。
【别白费力气了宿主,她是本世界的女主,有主角光环在的时候,你是没法把那个东西剥离掉的。
不过,你挺厉害啊,居然一个照面就发现她体内的东西了,以往的宿主都需要将男女主的光环消磨掉之后才能看到,然后在剥离。】
易寻撤去神魂之力,【可能是因为我本体的原因。】
既然现在没法剥离,他也就不浪费自己的神魂之力了。
不能用法术,忒不方便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青松苑。
挥退了下人,沈月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易寻……明天我想出门。”
“好。”
他没有问出门做什么,今天惹母亲不高兴了最好别出门,过两天再去之类的话。
因为他知道,沈月明天出门是去捡男主陆安的。
陆安陆将军,年前刚打了胜仗回朝,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次偷偷来江南是要查江南知府贪腐案的。
有工匠从江南逃去了京城,将知府贪污修堤坝的银子这事告到了陆将军面前。
他这次就是来暗中查探的,不幸的是,他今晚单枪匹马潜入知府府里,被早已埋伏好的侍卫抓了个正着。
他拼死逃出来,却身受重伤昏迷在城南一个巷子里。
上一世是城南卖豆腐家的姑娘凌晨准备开摊子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人救回去了。
之后陆安养好伤和属下汇合,查清了知府贪腐的证据,回京的时候带上了这姑娘。
还纳了她为贵妾专宠着。
这事传开,沈月也听说了。
重来一次,她打算去截胡。
陆安出身武安伯府,自己又有一身军功在身,还是二品将军,他是沈月唯一能接触到的比易家官大的人。
沈家不就是要个官庇护着吗?
如果她搭上了陆家,沈家就不会阻碍她和离,易家也不敢得罪陆家。
这样,她就能脱离易家这个狼窝了。
而且,她救了陆安,有了陆家做靠山,她之后一定要狠狠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看不起她的人。
沈家,易家,一个都别想跑。
对于她的打算,易寻心知肚明。
她也不是真的想救人,不然今天完全可以守在那边告诉他有埋伏,让他别去。
可她没有,为的就是让男主记住她的救命之恩。
当然了,他也不会去阻止男主。
而且,他不打算让沈月真搭上陆安。
上一世,男女主勾搭在一起之后,男主心疼女主在沈家和易家受的委屈,故意伪造了信笺让沈月放进易知州书房里。
他利用知府贪腐案把易家两房给扯了进去。
易知州不算多么清正廉明的好官,但也不算差。
不该拿的东西,他一分都不会碰,易夫人出身世家大族,嫁妆丰厚,根本不需要靠贪腐来钱。
他更看重权利,爱惜羽毛,都是为了一步步升上去。
所以,上一世被构陷贪腐,他是真的冤。
全家被流放,死伤大半,原身更是流放之初就死了。
没了易家做靠山,沈家也很快被陆家蚕食掉。
女主带着沈易两家的家产以二婚之身嫁给了陆安为妻。
这些剧情,也就明面上能看。
仔细琢磨琢磨,内里都是乌糟,纯为了男女主面上好看用爱情包装了一番。
其实本质上就是掠夺侵吞。
细想,如果单凭出身和二婚的身份,沈月最多只能给陆安做妾。
她之所以能成为正妻,靠的是将沈,易两家吞食,带了巨额嫁妆才能成功嫁入陆家。
陆安呢?
说什么为了给女主出气,真实目的就是敛财顺便替他主子三皇子铲除异己。
易家大房大伯是三品户部侍郎,这是个手握实权的位置,多少人盯着?
易家只忠心皇帝,三皇子暗中拉拢很多次都没成功。
陆安得了这么好的机会,能不心动?
他替主子解决了心腹大患,一下子空缺出来两个实权肥缺,他们就能安插自己人了。
女主沈月会不知道他的目的吗?
她知道的,她恨沈家把她当筹码,联姻工具,不顾她死活安乐。
也恨易家,易夫人不喜她,妯娌看不起她,夫君早死,她在婆家过得抑郁寡欢。
所以,她情愿当陆安手里的刀,两人一拍即合谋划了这一出。
她也由此成功嫁入高门。
她脑子里那个东西很像修仙界的空间芥子,朝廷抄家之前,她就把易家的大半家产都收了进去。
这也导致了朝廷以为易家藏了家产以待他日东山再起,把易家人都施了刑。
可易家人自己都不知道东西为何不见了,当然说不出来,一个个都是带着重伤上路的。
所以,后面死伤才会那么惨重。
沈家也是,其他家瓜分到的极少,多数都被沈月收了。
两人相对无言,沈月得到想要的答复就回房了。
以前她还会做做样子,即便不喜欢易寻病殃殃的又沉闷无趣,她也会尽力维护好夫妻关系。
可重来一次,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她一走,易寻就起身去了书房。
贴身小厮墨染端来了茶水,顺便给他磨墨。
易寻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
“送去前院你大哥手里,让他按照信上的内容去做。”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