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吊桥轰然放下,密集的马蹄声撕碎静谧的夜,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第二游骑兵营编制500人,原本是巴黎商会的武装卫队,实力很强,有三分之一的人装备了王国最先进的燧发步枪,甚至配备了一个炮兵连。
王室出逃后被改编,成为维持巴黎秩序的核心力量之一。
不过这次是夜袭,没有携带大炮。
“快!快点!”希尔曼少校挥舞军刀,“加速,冲锋,碾碎那群该死的强盗!”
“杀——”
一公里而已,500匹战马肆意奔腾,用不了一分钟时间。
几乎眨眼间,第二游骑兵营就来到戈布兰小镇外,小镇的大路敞开着,没有任何防守力量。
镇子里不断传来爆炸和哭喊,显然那些人正在洗劫小镇的财富。
希尔曼少校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一群顾头不顾腚的强盗,活该成为自己的军功。
长刀向前,全部士兵冲进小镇,狭窄的道路让这些骑兵拉成长长一列!
地面上散落的金币和银币在火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一只只勾人的妖精,不断撩拨希尔曼少校和他手下的心。
没有人不喜欢这些小可爱!
希尔曼已经在畅想,等他击败这些强盗后,该怎么处理这些迷人的金币,和更加迷人的少妇!
可就在这时,一根粗粗的铁链突然横在大路中间,前方开路的骑兵猝不及防,直接被绊倒,上面的骑士猛地一头栽在地上,脑袋直接贴在了后背上。
疾驰的战马不是想停下就停下来的,前面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不知道情况,还在纵马冲锋。
一时间,数十人全部挤在一起,将道路堵的严严实实。
“掷弹兵,投弹!”某间房舍中,陆文昭一声暴喝,数十个水壶炸弹扔进队列中,剧烈的爆炸炸的第二游骑兵营士兵人仰马翻,长长的队伍瞬间被切成十几段。
“有埋伏,撤!快撤——”希尔曼脸色苍白,汗流如注,手里马鞭拼命抽打战马,可战马受惊,加上地方狭窄,想掉头根本没这么容易。
“现在想跑,晚了!”陆文昭神色激动,脸颊潮红,“命令步兵进攻,都他娘给我看好喽,这可都是我三千营的马!”
刹那间,道路两旁的房舍窗户、门缝里,伸出数百支冰冷的枪口。
砰砰砰!
枪口绽放花火,短短几米而已,枪口近乎贴在目标身上,完全没有打空的道理。
为了近战,这些骑士手里拿的是马刀,火枪全部背在背上,根本来不及反击。
子弹精准的钻进骑士身体,仅仅一轮,第二游骑兵营减员三分之二!
“撤退——”希尔曼少校眼角迸裂,死神怒吼,“敌人重新装填需要时间,冲出去——”
刚刚要不是他的卫兵替他挡下一枪,他现在已经去见了上帝。
幸存的士兵已经被吓破胆,听到希尔曼的命令后,立刻不顾一切冲向镇外,哪怕纵马踩在同袍的尸体上也在所不惜。
“殿下神算!”陆文昭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心悦诚服道,“这支军队完了!”
“多亏了陛下!”裴纶看向不远处,如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的巴黎城,好似能看见城墙上一门门闪烁寒光的大炮。
“在敌人的炮口下全歼敌人,他们的大炮却一炮都不敢开,简直痛快!”
“别拍马屁了!”朱慈烺淡淡道,“我们的人和戈布兰小镇的居民混杂在一起,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开炮!通知沈炼,速战速决!”
朱慈烺其实根本拿不准,巴黎城里会不会有人来支援。
但做好准备是不会错的!
事实证明,谨慎一点绝对没错!
“是!”裴纶领命离开。
镇口。
一百多名骑士蜂拥而至,却全部拥挤在路口,无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他们发现,来时的坦途,现在已变成天堑。
三百名士兵排列成三列,以圆弧形将镇口堵死,火绳枪上,点燃的火绳发出星星点点的光,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密集,枪口上雪亮的刺刀,在月光下宛如一片白霜。
希尔曼少校的心瞬间凉透。
陷阱!
一切都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对方身上整洁的第八近卫营制服,刺痛了希尔曼的眼睛。
“可耻的背叛者,接受国王陛下的惩罚吧!”沈炼冷冷道。
“不……等等!”希尔曼急忙大喊,“我是忠于国王陛下的,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可以爱国……”
“抱歉,只有你们的鲜血,才能洗刷陛下王冠上的耻辱!开火——”
砰砰砰——
子弹排山倒海而来,就像一柄柄攻城锤,狠狠砸在血肉之躯上。
血花绽放,尸体接二连三坠下马来。
希尔曼无力的看向胸口,三枚子弹撕碎了他的胸腔,他甚至能看见自己蠕动的内脏。
三轮射击结束,镇口除了嘶鸣的战马以外,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人!
沈炼目光凛冽,挥挥手,士兵立刻挺着刺刀开始补刀。
“殿下,沈炼那边结束了!”方正化急匆匆赶来,带来满身煞气和血腥。
“立刻打扫战场!按计划撤退!”
“明白!”
半小时后,朱慈烺带人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废墟。
巴黎城内,马萨林宫。
克洛德负手站在窗前,任由夜晚的微风吹起衣角。
耳边,依稀能听见城外传来的枪炮声。
咚咚咚!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克洛德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人!”秘书慌忙推门而入,“不好了,大人,城卫军汇报,第二游骑兵团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你说什么?”克洛德脑子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
秘书急忙上前扶住,却被克洛德狠狠甩开,“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一群强盗吗?”
“大……大……大人息怒!”秘书吓的瑟瑟发抖,“城卫军汇报说……对方可能是……正规军……”
“哪儿来的正规军?”克洛德双手攥住秘书的衣领,双眼如择人欲噬的野兽,“告诉我,哪儿来的正规军?”
“城……城卫军……已经去勘察现场……很快……就能知道……”
“哼!”克洛德狠狠将秘书推开,“滚出去候着,有消息了立马前来禀报!”
“是!”
“还有,去请马蒂厄阁下和布鲁塞尔阁下,就说我有重要事情和他们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