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婶捂着脸,带着满腔的耻辱和愤怒,狼狈地逃出了宁家。
掉落在地上的那叠钞票,早被李桂花一张张捡了起来。
李桂花正背着身子,躲在墙角,用唾沫星子数着钱。
宁晚秋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陆二婶临走前的那番威胁,像是一阵冰冷的风。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宁晚秋知道。
陆二叔在局里,确实有几分能耐和人脉。
要是真让他暗中使绊子,宁建国副主任的位置恐怕真保不住。
一旦宁家断了经济来源,李桂花绝对会像疯狗一样。
更加疯狂地撕咬宁晚秋,甚至会强行把她锁在家里。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宁晚秋在心里默默地冷笑。
前世,她寄人篱下,受尽白眼。
无意中听到陆文杰喝醉酒后,得意洋洋地跟宁知楚炫耀。
他说,他妈陆二婶这些年,仗着在京城管物资的便利。
暗中克扣截留了大量原本属于陆家大房的军需特供物资。
陆家老爷子和陆大房一直在边防驻守。
每年国家和军区拨给大房的各种高档补给、特供烟酒。
有大半都被陆二婶用手段拦截,扣在了自己的腰包里。
而这些珍贵的特供物资和工业券。
全都被陆二婶藏在了陆家二房位于旧城区的一处私密老宅地下室里。
那处老宅,平时只有个聋哑的老花匠在看门,防守疏漏。
“那些原本属于大房的物资,我就替陆闻野收下了。”
宁晚秋眼底闪过一抹狠辣的精光。
她回到小隔间,合衣躺在木板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深夜。
墙上的挂钟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时间指向了凌晨一点。
外面的筒子楼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宁晚秋轻轻睁开眼,黑眸里一片清明。
她翻身下床,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宁家。
夜晚的京城,风很大,带着深秋的刺骨寒意。
空旷的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宁晚秋紧了紧身上的旧大衣,借着阴暗的夜色。
在胡同里飞快地穿梭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
她在一处有些年头的青砖四合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陆家二房的老宅。
朱红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粗壮的铁锁。
宁晚秋抬头看了看一人多高的围墙。
换做前世,她肯定束手无策。
但现在。
她直接沟通了脑海中的空间系统。
“系统,定位围墙内侧,进行短距离瞬移传送。”
“叮!收到指令,消耗功德值5点,传送开启。”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下一秒。
宁晚秋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老宅寂静的后院天井里。
角落里,有一间常年挂着厚重棉门帘的地下杂物间。
那就是老宅地下室的入口。
宁晚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拨开棉门帘。
里面是一道厚重的红木门。
上面挂着一把有些年头的黄铜大挂锁。
这种锁,锁芯非常复杂。
但在拥有空间二楼现代外科精细工具的宁晚秋面前。
简直像玩具一样简单。
她意念微动,手里出现了一根韧性极好的手术细钢针。
宁晚秋深吸一口气,将钢针探入铜锁的锁孔。
凭借着敏锐的触觉和精神力的感知。
微微一挑,一扭。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
铜锁应声而开。
宁晚秋拉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霉味和陈年老墨的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她拿出一只小巧的强光手电筒,用手掌捂住大半个光源。
顺着石阶,悄无声息地走了下去。
石阶尽头,是一个宽敞干燥的地下石室。
当宁晚秋将微弱的手电筒光束在石室里扫了一圈时。
她的呼吸,忍不住彻底粗重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
这简直就是一个堆满了宝藏的秘密仓库!
石室的中央。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大樟木箱子。
宁晚秋走过去,掀开箱盖。
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里面的东西上,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第一只箱子里,放着整整三箱用红丝带扎着的高档飞天茅台!
在这个凭票供酒的年代,这三箱茅台放在黑市上,足以换来一套房。
第二只箱子里。
叠放着整整十卷优质的、在城里供不应求的的确良棉布。
大红、深蓝、藏青,各种颜色一应俱全。
这都是陆二婶克扣下来,准备给陆文杰娶媳妇,给亲戚打点关系用的。
至于第三只箱子里的东西,更是让宁晚秋险些惊呼出声。
那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散发着机油味的崭新配件。
宁晚秋懂行,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两辆全新未组装的永久牌自行车配件!
钢圈、车架、链条、链罩,连说明书和合格证都完好无损。
在如今这个买辆自行车比登天还难的年代。
这两辆全新永久牌自行车,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征。
“陆二婶,克扣大房的军需物资,你倒是有个好胃口。”
宁晚秋看着这些宝贝,冷笑连连。
既然你想要用权力逼我,那我就先断了你的底气。
“系统,启动空间搬运,全部收走!”
宁晚秋在心里大喝一声。
手掌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唰!”的一声。
三箱高档飞天茅台,消失!
十卷优质的确良棉布,消失!
两辆全新未组装的永久牌自行车配件,消失!
甚至连角落里放着的几箱特供大前门香烟。
和一小盒藏在暗格里的各种工业券、特供票据。
宁晚秋也毫不客气,一并收入了空间。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价值连城的地下石室。
在短短几秒钟内。
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粒浮尘都被宁晚秋的掌风带走。
真正的,比镜子还要干净。
看着原本堆满物资的库房变得比镜子还干净,宁晚秋拍了拍手,又盯上了陆文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