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小小的院落里回荡。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不是公安!有人打闷棍!!”
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正是李向前!
他比较狡猾,躲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了林北辰挥动镐柄的身影。
但已经晚了。
林北辰如同虎入羊群,
最后几个试图反抗或者找武器的街溜子,
在他经过灵泉强化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镐柄精准地点、扫、敲、砸,
每一次都伴随着骨裂的声响和痛苦的哀嚎。
李向前见势不妙,扭头就想往屋里躲。
林北辰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箭步追上,
镐柄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怒火,狠狠扫在他的后腿弯!
“咔嚓!”
“我的腿!!”
李向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重重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林北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今生的仇人。
李向前在剧痛和恐惧中抬起头,
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冰冷如刀的眼睛,
那眼神中的寒意,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连惨叫都噎在了喉咙里。
林北辰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脚,用千层底布鞋的鞋底,狠狠碾在李向前那只完好的手背上,用力一拧!
“咯嘣……”指骨碎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呜——!”
李向前眼球暴突,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直接痛晕了过去。
林北辰冷漠地收回脚,环视四周。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个身影,都在抱着腿痛苦呻吟,暂时没人能站起来。
夜风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哀嚎声送出去很远。
林北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用槐木镐柄将他们敲晕,
一个个的搜刮着钱财,
这都是前段时间自己输钱的利息,
也没有时间数是多少钱,
之后,钱财、票据,连带着槐木镐柄一起收回空间,
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渣滓,
身形一闪,便再次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如同被暴风席卷过的院落,和一群至少需要卧床三个月的伤号。
第一笔债,清算完毕。
接下来,该去光顾一下那个与李向前勾结、前世也没少压榨他们家的鬼市组织者的仓库了。
林北辰的身影在黑暗中加速,朝着下一个目标潜行。
······
离开了如同修罗场般的小院,林北辰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朝着记忆中鬼市仓库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风将他身上沾染的些许血腥气吹散,
冰冷的空气让他因复仇而微微发热的头脑更加冷静。
鬼市的仓库,
位于一片更加破败、几乎半废弃的居民区边缘,
由一个早年间的供销社仓库改建而成。
外墙高大,
只有一个厚重的包铁木门,
平日里由黑市老大“黑三”手下的几个马轮流看守。
但今夜,
或许是因为天寒地冻,
也或许是觉得在这四九城里没人敢动他黑三的东西,仓库门口竟然只有一个看守。
那人缩在门房里,抱着个破旧的热水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林北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仓库后方。
他选中一处墙壁的阴影,意念集中,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空间。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仓库“内部”!
这就是空间坐标与肉身进入结合的妙用,
——只要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目前约十米),
且没有厚重的金属或特殊能量阻挡,
他就能直接跨越物理障碍,
进入目标地点!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散发着一股混合着粮食、油脂和尘土的复杂气味。
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林北辰能看到一袋袋摞得老高的粮食,
(粗粮为主,细粮不多)、
成捆的布匹、
几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煤油、
还有一些用麻袋或木箱装着的、
看不出具体是什么的货物。
角落里,甚至还有几辆半新的自行车和一些五金零件。
“果然是个宝库。”
林北辰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货堆前,伸出手,意念一动。
唰!
眼前一人多高的粮袋堆瞬间消失,被完整地移进了空间的黑土地上。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在寂静的仓库里快速移动。
所过之处,货物成片成片地消失。
粮食、
布匹、
煤油、
成盒的洋火(火柴)、
整包的蜡烛、
肥皂、
一小箱颇为珍贵的白糖、
几本书籍,
铁锹、铁镐、柴刀、斧子、木锯、铁锅、
甚至那几辆自行车和五金零件……统统被他笑纳。
不过几分钟,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稻草和垃圾。
“收获颇丰。”
林北辰心中估算,这些物资足够他们家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更是他启动计划的第一笔重要资本。
“我是在收取你们坑我的赎罪金!”
但他并未立刻离开。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从空间里取出几盒刚从仓库收来的洋火,以及一小包蜡烛。
他出了仓库,回到外面的街道。
然后,
他开始像一个粗心的贼一样,
沿着从小院到仓库的路线,“刻意地、断断续续地”丢弃这些“赃物”。
几根洋火撒在巷口。
一两根蜡烛滚落到墙角。
甚至在一处显眼的岔路口,他故意弄散了一小撮白糖,留下清晰的痕迹。
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垃圾,
但在有心人眼里,
尤其是丢了货正怒火攻心的黑三,
就是一条指向明确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林北辰退到仓库对面一条更深的巷弄阴影里。
他从地上捡起半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目光锁定十几米外那扇紧闭的仓库铁门。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腰部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手臂,猛地将板砖掷出!
板砖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凌厉弧线,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哐!!!”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砖头精准无比地砸在厚重的铁门门栓位置,
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街道间反复回荡,
足以惊醒半条街的人。
“谁?!!”
门房里那个打瞌睡的看守被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惊慌失措地冲出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
和那扇被砸得嗡嗡作响、门栓都有些变形的铁门,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门,
当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仓库时,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完了……全完了……三爷会杀了我的……”
而此刻,
林北辰早已在砸出砖头的瞬间,
便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阴影中,直接通过空间传送回了自家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
他缓步走出,仿佛只是一个起夜归来的普通居民。
他的计划完美达成:
“一,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黑三发现仓库被搬空,暴怒之下必然会追查。
他沿途丢弃的“赃物”和李向前等人被打晕的地点,
会形成一条看似合理的逻辑链,
——李向前一伙偷了仓库,
在转移赃物或分赃时内讧,或者被黑吃黑被打晕,赃物散落。
即使李向前等人醒来后拼命辩解,
黑三这种人多疑狠辣,宁杀错不放过,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解气。
“二,避免冻毙,不背人命。”
那声砸门的巨响,以及看守随后必然会引起的骚动,足以惊动附近的人。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小院里那些被打断腿的倒霉蛋,
他们会被送去救治,
不至于在寒冬夜里活活冻死。
林北辰要的是他们受罪,
而非死亡,
背上人命官司会引来公安的全力侦查,不符合他低调发展的原则。
“三,金蝉脱壳,完美隐身。”
他利用空间能力直接进入仓库,
没有破坏门锁,没有留下任何进出痕迹。
砸门用的是随处可见的板砖,
丢弃的是无法追查的普通货物。
在整个事件中,他是一个完美的“隐形人”。
公安或许会调查,
但最终很可能以“流氓团伙内讧分赃不均”,
或“被神秘势力黑吃黑”结案,
怀疑不到他这个即将下乡的“知识青年”身上。
回到冰冷的家中,躺在土炕上,林北辰的心却一片火热。
复仇的第一步已经迈出,第一桶金已经到手。
接下来,就是利用下乡前的这几天,好好规划,为家人,也为自己的未来,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
窗外的四九城,
夜色依旧深沉,
但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砸门巨响,
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暗涌。
“鬼市仓库外。”
瘫软在地的看守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信。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几道黑影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悄无声息地汇聚到了仓库门口。
为首一人,
身材不算高大,
却异常精悍,
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
眼神阴鸷得像冬夜里的饿狼,
正是鬼市的实际掌控者,人称“黑三”。
他盯着那扇被砖头砸出凹痕、门栓扭曲的铁门,
又扫了一眼空空如也、
连根麻绳都没剩下的仓库内部,
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最后扭曲成一个极其骇人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咆哮,
但那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粗重起来的呼吸,
让身边所有手下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黑三抓着看守的脖领子,
“谁干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不知道啊三爷…”
那看守涕泪横流,
“我就听见一声响,出来就…就这样了…”
黑三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到了看守的脸上,“你要不是我小舅子,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说完,将看守踹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