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雪是被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房间装饰得金碧辉煌，桌上摆着一碟糕点，正冒着热气。
她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傲雪扭头一看，比比东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她。
“教皇陛下！”林傲雪一骨碌爬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昏过去了。”比比东放下茶杯，“给我附加第十魂环，以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力量。”
“哦……”林傲雪摸了摸头，“那我给你加上了吗？”
比比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释放出了自己的魂环。
黄、紫、紫、黑红、黑红、黑红、黑红、红、红金。
九枚魂环依次亮起，每一枚的年限都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尤其是第九环，红色底纹上缠绕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看起来就不一般。
林傲雪瞪大了眼睛。
“哇——！”她从床上蹦下来，跑到比比东身边，仰着头看那些魂环，“都变颜色了！第九环还有金丝！好厉害！”
比比东被她这反应逗得又想笑。一般人看到这种场面，要么震惊要么恐惧，这孩子倒好，跟看烟花似的。
“你不怕？”
“怕什么？”林傲雪理直气壮，“教皇陛下又不会打我。”
比比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给你加了个魂环？”
“不只是加魂环。”比比东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你那枚第十魂环，让我在一瞬间……触摸到了神的境界。虽然只有一秒，但我的魂环全部进阶了，魂力也从95级直接跳到了98级。”
林傲雪：“……”
她虽然猜到自己的武魂可能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98级超级斗罗？那是什么概念？整个大陆能排到这个级别的人屈指可数。
“那……教皇陛下，我是不是很厉害？”她小心翼翼地问。
比比东看着她期待的小眼神，点了点头：“很厉害。”
“耶！”林傲雪握了个小拳头。
比比东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傲雪，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
“供奉殿的人来了。”比比东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他们想要你。”
“啊？”林傲雪懵了，“要我干什么？”
“你的武魂太特殊了。”比比东说，“能为他人附加魂环和魂骨，这种能力如果培养起来，足以改变整个大陆的格局。供奉殿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林傲雪想了想。
她记得原着里供奉殿和教皇殿的关系就不太对付，千道流那老头一直跟比比东不对付。现在自己出了这么个bug级武魂，供奉殿肯定要来抢人。
“那……教皇陛下想怎么办？”
比比东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想把你留在教皇殿，由我亲自培养。”
林傲雪眨了眨眼。
被比比东亲自培养？这待遇……好像也不错？
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教皇陛下，供奉殿大供奉求见。”
比比东起身，对林傲雪说：“你待在这里，不要出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
林傲雪哪待得住。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
外面是大殿。
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下面站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一身金色长袍，气息深不可测。
千道流。
林傲雪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形象太有辨识度了——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天使神的大供奉，整个武魂殿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教皇陛下。”千道流的声音苍老但有力，“老臣听说，今天武魂城出了一个双生武魂的孩子？”
“大供奉消息倒是灵通。”比比东不咸不淡地说。
“教皇陛下言重了。”千道流微微一笑，“98级的气息席卷整个武魂城，老臣想不知道也难。教皇陛下魂力突破，老臣还没来得及道贺。”
比比东没接话。
千道流继续说：“那个孩子……老臣想见一见。”
“见她做什么？”
“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而且武魂前所未见。”千道流的目光闪烁，“这样的天才，理应进入供奉殿培养。教皇陛下日理万机，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教导她。”
来了。
林傲雪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这老头果然是来抢人的。
比比东冷笑一声：“大供奉说笑了。这孩子是在武魂城觉醒的，按规矩自然归教皇殿管辖。供奉殿只管祭祀和传承，什么时候开始管魂师培养了？”
“教皇陛下此言差矣。”千道流不紧不慢，“这孩子的武魂特殊，老臣怀疑她可能与天使神有关。若是如此，由供奉殿培养才是正途。”
“与天使神有关？”比比东的语气冷了下来，“大供奉，你我都清楚，她的武魂是魂环和魂骨，跟天使武魂没有半点关系。”
“是不是有关，老臣看过才知道。”
两人僵持住了。
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林傲雪在门后缩了缩脖子——这就是98级和99级之间的气场碰撞吗？她感觉空气都变重了。
就在这时，她打了个喷嚏。
“阿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千道流的目光瞬间射向了房门的方向。
“出来吧，孩子。”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老臣不会伤害你。”
林傲雪：“……”
完了，被发现了。
她只好推开门，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千道流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你？”他上下打量着林傲雪，“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好，好啊。”
林傲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比比东那边挪了两步。
比比东伸手把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千道流：“大供奉，你也看到了。这孩子不愿意跟你走。”
千道流没理她，而是看着林傲雪，和蔼地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傲雪。”
“傲雪……好名字。”千道流点点头，“你可愿意跟老夫去供奉殿？老夫可以亲自教你修炼，供奉殿里有无数天材地宝，还有最顶尖的魂师指导。你在那里，成长速度会比在教皇殿快十倍。”
林傲雪想了想，问：“供奉殿有糕点吃吗？”
千道流：“……”
比比东：“……”
殿内的气氛瞬间破功。
千道流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说：“有，你想吃什么都有。”
“那有烤肉串吗？”
“……有。”
“有糖葫芦吗？”
“……有。”
林傲雪眼睛亮了。但她又看了看比比东，比比东面无表情，但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心里突然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