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眼见指挥官面无表情看了过来,叶莱只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弯。
姒今没察觉到这些,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伏蔺的眼神有点冷。
他脾气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姒今冲两人点头,笑吟吟开口,“好,这一路多谢,我先走了。”
伏蔺颔首,“好。”
目送姒今身影离开,伏蔺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摆弄指尖戒指,转身朝早已等待多时的悬浮车走近。
叶莱连忙跟上,“指挥官,我们现在?”
两人上了悬浮车后,车门关闭。
伏蔺坐回沙发,闭眼假寐。
“述职。”
“是。”
“……”
“……”
原主并不和雌母住一起,而是自己住在海景别墅。
她又找时间把很久之前的聊天记录翻了翻,原主经常离开主星去其他星系,有时候一连半个月都不联系自己雌母一次。
那么现在她在雌母眼里应该只是正常出游回来了。
原主的家人现在是能躲着就绝对不能见面,她了解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往常的购物记录和外卖信息都指向一个地址,姒今原本想先逛一逛主星熟悉,结果刚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星币。
姒今有些头大,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过主星的悬浮公交是对雌性免费的。
周围时不时有雄性路过,还有雌性带着兽夫出来逛街,雌性遇见麻烦也是即刻受理,只是几个场面就可以看出,雌性的地位真的很高。
但现在姒今发愁的是,别墅地址距离她有12公里,重要的是悬浮公交没有直达,就是坐了悬浮公交还要步行5公里。
姒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很凉,带着冷意,姒今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
“什么时候回来的?”
姒今咬了咬牙,这语气,绝对的熟人。
她侧身顺势不动声色的躲开触碰看向身后人。
首先入目的是格外挺拔宽阔的肩膀,甚至能隐约看到衣服下健硕的肌肉轮廓,身上穿着件深灰色西装,往上,是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五官俊美,长相温润,给人的感觉却莫名阴湿,眼镜下的眼睛充斥阴翳气息。
没有兽化特征,是高等兽人。
姒今只是看着他,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靠北啊,原主的朋友,家人,照片她能看的都看了,还尽量记了眼熟。
可这位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姒今有些慌,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顺着她预想的来?
见姒今不语,男人微微蹙眉,眼镜下的眸子半垂着,“姒今,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必要一言不发。”
讨厌的人?那好办!
姒今啧了一声,语气不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知道我讨厌还往前凑?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又闹脾气?出去几天你倒是更任性了。”男人沉默着盯了她几秒,那眼神像是被男鬼盯上,莫名发寒。
明明他看起来很温和。
但他的话也让姒今明白,两人的关系应该不算好,原主对待他的态度应该就是这个状态,毕竟他看起来似乎都习惯了。
“我任性和你有关系吗?少管我。”姒今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这里绝对是个是非之地,她的记性不错,可是脑海里绝对没有这张脸。
而且看他的样子却似乎很熟悉原主。
“你敢往前一步试试?”
身后男人嗓音阴沉,语气重了两分,莫名让人畏惧。
姒今脚步一顿,敢这么说话和原主说话?不是,到底什么关系啊!
姒今有些不知道是走是留,咬了咬唇,眼神带着几分犹豫。
见她停下,身后人的语气缓了两分,抬手想去碰她,却想起她抗拒的态度,最后指尖微顿又收回。
“小今,雌母说让你回庄园,别闹了好吗?”
姒今眼皮一跳,雌母?两个人一个母亲?!
那眼前这个是她的哥哥?!
为什么没照片?!不对……原主有两个哥哥,那两个哥哥只有一个有照片,一个只有侧脸照,她当时漏掉了。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只有侧颜的二哥,姒宴。
还有一个姐姐,但原主和哥哥姐姐的怎么相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并不清楚。
姒今眉头紧锁,又是天崩开局。
但她却还是老老实实转身了,因为雌母,那个家里最疼爱原主的人。
现在应该是属于比较担心她,而且她被那些强盗掳走的事情,她虽然没让叶莱对外说,但……姒家知道吗?
现在不回去不行,回去了也不清楚原主和家人的相处模式,真是糟糕透了。
偏偏她现在不能暴露,就算她说原来的姒今已经被人杀了,她只是和原主长的像,还一样都叫这个名字,也不会有人相信。
到时候真暴露了只有死路一条。
姒今抿了抿唇,语气有些不好,“雌母在庄园?”
姒宴见她转身,虽然表情有些不情愿,但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两分,他上下打量了姒今一眼,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脾气,而是气质,不明显,但……
姒晏抬手推了下脸上的金丝眼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丝毫没有刚刚的压迫感,仿佛只是姒今的错觉。
“对,本来雌母有会议的,不过知道你回来,已经推了。”
姒今观察着他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原主平时和他的相处模式应该就是这样。
赶鸭子上架,现在不去都不行了,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雌母怎么知道的?她身上难不成有什么实时定位?那她在垃圾星的时候雌母为什么没发信息?
姒今眸子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
“雌母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姒晏瞥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我刚刚告诉雌母的,小今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哥哥的气吧?”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姒今:“……”
还以为是身上有定位,原来只是阴谋论啊。
姒今瞪了他一眼,“雌母还说什么没有?”
姒晏仿佛没看到她的眼神,带着她上了旁边的悬浮车,“没有,对了,那些跟着你离开的兽人你又解决了?这次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