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个小时奔波,终于来到广城火车站,告别陈静,找到软卧车厢,撑起疲惫身体换好床单这才坐了下来。
本来侯主任准备安排高级软卧车厢,想到5个孩子问过陈静,才买的普通软卧。普通软卧是标准的四人车间,有上下床两张。高级软卧是标准的双人配置。
也不是全部车次都有高级软卧。八十年代除了党政军机关,或事业单位达到一定级别干部,华侨,港澳台同胞,或离休干部,老弱病残人员陪同人员,外宾等能购买卧铺火车票,普通人是无法随意购买。
用陈静的玩笑话来说,这几张火车票真贵是用一亿美元换的。颜九卿真不这样想,捐款是她就打算好。
他们一行人占据了两个包厢加上一张床铺,颜九卿本打算让刘荷娜去隔壁包厢和石磊他们一起,她死活不愿意。两个大人和五个孩子挤在一起。
小家伙们坐在靠窗位置,好奇打量着外面景色,丝毫不见刚才疲累。颜九卿从包i里取出一,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刘荷娜在她对面的下铺躺下睡得正香。
八十年代火车是烧煤的广城到京城需22个小时,晚点的话需要24小时也不定。火车缓缓启动,小家伙们发出哦哦的叫声。
没到一个小时,便对窗外景色失去兴致,五人放低声音从背包里取出拼图,挤到颜九卿身边玩了起来。乖巧的样子看得颜九卿稀罕不已。
伴随着火车滚动声,倒退的风景时间来到中午。她们的车厢位于火车中段车厢外面传来餐车滚动服务员吆喝声。
“红烧肉,杂酱面。。。。。。”
颜九卿合上书,穿好鞋子,打开车厢门。
“宝贝,你们吃什么?娜娜醒了,你吃什么?”
“妈咪我想吃红烧肉,”
“我要吃杂酱面。”
三宝,和四宝立马回道。
“大宝,二宝,五宝你们呢 ?”
几人说着话,刘荷娜睡眼惺忪坐了起来。服务员推着餐车停在门口。
“女士,你们需要什么?有红烧肉,炸酱面鱼,香肉丝,青椒肉丝。”
买上9份红烧肉,两份青椒肉丝,两份杂酱面,两份鱼香肉丝付完钱颜九卿安排大宝,二宝给隔壁包厢石磊和郑伟送上两份红烧肉,两份青椒肉丝送去。
一行人吃完午饭,收拾完垃圾,大宝带着弟弟们洗干净手。打开小桌板将各自的练字本拿出来。中途三宝,四宝俩人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
闹着要出车厢里玩,被颜九卿严辞拒绝。一下午的时间颜九卿翻看小说,五宝们除了练字便把开始画画。坐火车的时间是无聊和难熬,晚饭前颜九卿带着宝贝们出车厢闲逛了一圈。
火车穿过隧道,越过田野,翻过山岭秋水。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暗。吃过晚饭,歇息了一会儿。几个宝贝眼皮沉重。
简单洗漱过后,大宝,二宝,三宝主动爬上了上铺。四宝吵着要和三宝一起睡。安置好几个宝贝,反锁上门颜九卿搂着五宝躺下。
“妈咪,好久到京城。”五宝打着哈欠问道。
“明天,快睡吧。”颜九卿轻轻拍着他背。
“颜颜,你就睡了吗?不陪我玩会儿?”白天睡多了的某人压低声音喊道。
颜九卿将白天看的小说向她丢去,翻个身继续睡去。
翌日凌晨车厢外面广播喇叭响起。
颜九卿收回手臂,坐起身。对面刘荷娜坐起裹着棉被,捧着小说看得入迷。她看看了时间凌晨3点多钟。起身穿好鞋。
“颜颜,你起了。”
“嗯,你不会没睡吧?”颜九卿摇摇头向卫生间走去。
“等会睡,这小说太好看了。”
出了卫生间,颜九卿打开门,这才听清车厢喇叭里声音“紧急情况,火车上有医生吗?16号车厢里有孕妇快生了,-----”广播里的声音挺着急,一遍又一遍重复。
隔壁车厢的石磊与郑伟也出来了。
“石大哥,郑大哥你们看好小宝,我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说着颜九卿返回车厢穿好外套,背对着刘荷娜将空间里医药箱偷渡到行李箱,蹲下身打开一旁的行李箱,拿起医药箱快步朝外冲。
“颜颜,你去什么?”
“16号车厢有孕妇要生了,老板去看看。”石磊俩人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回复道。
“我也去看看。”放下书,抓起衣服就朝外跑。动静引起了大宝,五宝俩人注意。
俩人揉揉眼睛,瓮声瓮气“石叔叔,郑叔叔我妈咪呢?”
两个大汉,赶紧夹起声音小声安抚道“隔壁包厢有阿姨要生宝宝,老板去帮忙去了,没事快睡吧。”
“嗯。”两个小家伙在他们的轻拍下慢慢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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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九卿跑到16号包厢附近,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和火车服务人员,一位身穿军装满脸硬朗男子满脸焦急,牵着一小男孩伸长脖子朝四方望着。
“‘我是医生。让让。”颜九卿努力朝人群里挤。
男子如同看到救星,伸出手掌拉过颜九卿“医生求你救救我爱人。”
周围人群打量怀疑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这年轻过分漂亮姑娘,充满怀疑。“小姑娘,你真的是医生吗?”
“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开不得玩笑。”
颜九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毕业证,递给男子。男子接过满是英文毕业证扫了一眼还给她。
“姑娘,不论如何也谢谢你了。”
颜九卿点头,走进包厢,左边下铺躺着一位面色痛苦,满脸冷汗咬着唇,小声闷哼的年轻俏丽女子。她上前掀开被子下面的床单已经被流出血水与羊水浸湿,
“你们都先出去,准备好热水”
“凭什么我们要出去呀?你接生你的,我们睡我的?”背后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男声如同沙粒磨过难听刺耳。
“就是!大晚上瞎折腾。”
颜九卿转过身,瞪向对面床铺的一男一女。上铺上的男人坐起身,穿着着秋衣秋裤,四十多岁样子,一头油腻凌乱遮住短粗脖子,盖住额的头发,抄起手,衣服柚子满是污渍,满脸麻子,酒糟鼻,咪咪小眼睛里全是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