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依旧没有说话。
羽天王走到窗边。
“最奇怪的是，那只武道熊师明明是连击流形态，却掌握了一击流的发力方式。”
“而且不是简单模仿。”
“它的步法、重心和力量传递，全都有完整传承。”
“那孩子应该去过伽勒尔。”
“教他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训练家。”
说完这些，羽天王终于察觉到电话另一边过于安静。
“郑凯？”
“你还在听吗？”
“在。”
郑凯的声音慢了不少。
“羽老。”
“您刚才说，那个学生叫什么？”
“张伟。”
郑凯长出一口气。
“那就对上了。”
羽天王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我说的那个高三学生，就叫张伟。”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羽天王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开口。
两倍体型的钢铠鸦。
高三时期担任提前选拔考官。
王牌精灵是熊徒弟。
如今又带着进化后的武道熊师，出现在魔都大学。
所有信息全都对上了。
“原来是同一个人。”
羽天王重新坐回桌边。
“他什么时候去的伽勒尔？”
“就在最近。”
郑凯说道：“张伟专程前往铠之孤岛，让熊徒弟完成进化。”
“一个月前还是熊徒弟。”
“现在已经成为连击流武道熊师。”
羽天王回忆着白天的对战。
武道熊师的站姿、步法与出拳方式，再次从他脑中闪过。
“铠之孤岛。”
“连击流与一击流两种奥义。”
“这就说得通了。”
郑凯问道：“您看出什么了？”
“张伟拜入了马士德门下。”
羽天王语气确定。
“普通道场教不出那种武道熊师。”
“它掌握的连击流不是只有水流击打。”
“每一次进攻，都在为下一次出拳创造机会。”
“那是马士德的波澜之势。”
“最后击穿铁壁的一拳，则是把力量集中到一点。”
“那是同样来自马士德的一击流奥义。”
郑凯也有些吃惊。
“他同时学会了两种？”
“不只是学会。”
羽天王说道：“他已经开始让武道熊师把两种奥义融入同一套战斗体系。”
“先用连击寻找破绽，再用一击完成终结。”
“能让一只连击流武道熊师走到这一步，除了马士德，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郑凯笑道：“现在您还觉得，我专门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您徇私？”
“武道熊师和我的飞行系有什么关系？”
羽天王轻哼一声。
“那是马士德教出来的精灵。”
“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属于我的领域。”
“我只看钢铠鸦。”
“如果那只钢铠鸦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一样不会收他。”
“当然。”
郑凯没有拆穿他。
“不过张伟连武道熊师都能培养到这种程度。”
“钢铠鸦应该也不会让您失望。”
羽天王端起茶杯，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剩多少茶。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把张伟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电话那边又传来笑声。
“您不是只看钢铠鸦吗？”
“我先了解一下学生情况。”
“和收徒没关系。”
“明白。”
“别笑。”
羽天王语气一沉。
“赶紧发过来。”
郑凯没有继续调侃。
“好。”
“我稍后把他的号码和社交账号都发给您。”
羽天王挂断电话。
不到一分钟，郑凯便把张伟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羽天王点开社交账号。
头像很普通。
个人资料也没有多少内容。
他的手指停在添加好友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按下。
自己是东煌老牌天王。
今天才刚和张伟见过。
课堂上还当众认可了对方的表现。
现在主动添加一个高中生的联系方式，总觉得有些太急。
若是张伟看到申请以后，误以为自己迫不及待想收徒，岂不是失了身份？
羽天王放下手机。
可几秒后，他又拿了起来。
两倍体型的钢铠鸦。
从蓝鸦时期开始接受高防消耗培育。
进化以后身体数据稳定，还没有出现关节与翅根问题。
这种条件的飞行系精灵，他培育多年也没遇见过几只。
羽天王再次点开添加页面。
手指停了片刻，又退出界面。
“不急。”
“反正他已经考进魔都大学。”
“开学以后，迟早会再见。”
“到时候先看看钢铠鸦。”
“真有郑凯说得那么好，再由我亲自出面收他。
夜幕落下时，张伟从最后一家精灵商店走了出来。
店员推着货物跟在后面。
“钢系高浓度营养液，三十支。”
“深级矿物补充剂，六箱。”
“关节强化药剂，两个疗程。”
“还有您订购的恢复类培育材料，也全部配齐了。”
店员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上货运车。
“先生，您再确认一下。”
张伟拿出手机，对照采购清单逐项检查。
羽天王白天讲过的内容，他已经全部记下。
钢铠鸦想从深级平稳提升到精英级，不能只补充钢系能量。
翅根、胸骨、腿部关节，都需要重新强化。
铁壁训练的强度也要调整。
再加上羽栖、顺风与扑击的训练消耗，需要准备的东西远比原计划更多。
张伟检查完最后一项。
“没问题。”
店员递来账单。
“总价一千一百八十七万。”
“其中一部分货物体积较大，我们可以替您送到指定地点。”
张伟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沉默了两秒。
今天下午，他跑了魔都六家大型精灵商店。
同一种培育物资，不同店铺的价格和品质都有差别。
为了保证钢铠鸦后续训练不受影响，他没有选择便宜货。
几项核心材料，全部购买了店内品质最高的产品。
结果就是原本准备的预算一路增加。
从几百万，涨到近千万。
最后超过一千一百万。
店员见他迟迟没有付款，主动说道：“如果您觉得一次购买压力太大，可以先支付部分订金。”
“其中三种材料店里常年有货，等精灵用完以后再买也来得及。”
“不用。”
张伟扫完付款码。
支付成功的提示从手机中响起。
“全部送到机场附近的寄存仓库。”
“明天早上九点前送到，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