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清楚，真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咬着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压着嗓子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然后瞪着陆宁宁：“行了行了，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我带你进去！”
陆宁宁一秒换了表情，把手机揣回兜里，冲他笑了笑：“行，多谢方同志了，你真是个好人。”
她笑得又乖又甜，跟刚才撒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方阳看着她那副样子，愣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缓和了些：“进去以后不可以使用手机，不可以东张西望，跟我走。”
方阳在前面带路，陆宁宁跟在后面，将手机塞进兜里之前，飞快地找到“冷面”发了三个字：“进去了。”
穿过两道门后，方阳在一扇灰色门前面停下来。
……
另一边，沈知蕴的审讯并不顺利，她听出来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但即使被威逼利诱，她依旧咬死了什么都不知情。
负责审讯的人渐渐没了耐心，只好暂停，说是让她休息一下想想清楚。
过了一会儿，方阳出现了。
跟负责审讯的人耳语几句后，方阳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林夫人，你跟我来一下。”
沈知蕴被带到一个休息室，推开门看到陆宁宁的时候，她明显吓了一跳。
“宁宁？你怎么……”
陆宁宁连忙抱着林宝儿上前，故意大声道：“夫人，小小姐吵着要妈妈，你赶紧喂口奶吧。”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看到方阳站在外面等着，门没有完全关上。
“方同志，我们夫人要喂奶了，这里没有监控吧？”陆宁宁大声问。
方阳怔了一下后，冷声道：“没有。”
说完，这才抬手将门关上。
陆宁宁这才凑近沈知蕴，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到底怎么回事？二少爷说，大少爷被查出走漏线人信息，导致和缅国的剿黑合作失败，还闹出人命了。”
沈知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林宝儿，“是，我这边听到的消息跟老二查到的情况差不多，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以琛。”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沈知蕴是不是在里面？让我进去看看。”
方阳：“刘夫人，这不符合规矩。”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拦我？再说了，沈知蕴不是在里面奶孩子吗？我也进去奶孩子，不行吗？”
方阳还想拦，女人直接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
陆宁宁下意识站起来挡在沈知蕴面前，直到女人转身把门关上。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走过来，脸上带着嘲讽：“沈知蕴，你也有今天？”
陆宁宁这才看清女人的长相。
一双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沈知蕴看清来人，冷笑了一声：“赵采苓，你来干什么？”
赵采苓得意一笑：“当然是来看看你……的下场。”
“听说你老公这次犯的可是大案，沈知蕴，你完了，林家这次……也完了。”
“看在咱们多年同学的份上，你放心，如果哪天你吃不上饭了，我多少会接济你一些，毕竟你老公入狱以后，你就得自己养孩子了。”
“唉，这小女儿还这么小，真是可怜哦。”
沈知蕴冷着脸：“事情还在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没做过的事，泼再多污水也不怕。”
赵采苓走近一步，“我老公说了，系统后台显示的明明白白，所有的技术溯源和权限痕迹，全部指向你老公，你觉得，他还跑得了？”
她嗤笑一声：“出卖国家机密，那可是间谍罪，得重判！就算你们林家在京市只手遮天，这次也翻不了身了。”
沈知蕴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采苓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阳阳啊，你看看这个妹妹，可爱不可爱？妈妈告诉你，她马上就没有爸爸咯。真是可怜啊。”
“赵采苓！”沈知蕴瞪向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赵采苓怀里的婴儿开始哼唧。
赵采苓立刻皱眉头：“沈知蕴，你的修养呢？你都吓到我儿子了。”
陆宁宁听到的却是赵采苓儿子的心声。
【妹妹……你怎么不哭……你爸爸被抓走了你不难过吗……】
【还是我爸爸厉害，他要给我妈妈买大别墅……】
陆宁宁心里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事情不对劲。
她上前从沈知蕴怀里接过林宝儿，趁着沈知蕴和赵采苓说话的工夫，低头凑近林宝儿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宝儿，帮我套套他的话。”
【好嘞！】
林宝儿立刻也开始哼唧。
【我爸爸才厉害呢！我们家早就有大别墅了，你爸爸还没买上吧？真可怜！】
阳阳一听就不服气了，小脸憋得通红，哼唧得更大声：
【我爸爸才厉害！我爸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秘密！他看到的东西，别人都查不到！】
林宝儿：【你吹牛，秘密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吧？】
阳阳急了，哼唧得更凶：
【我知道！我爸爸有钥钥！他打开钥钥就能看到好多东西！他把秘密发给别的叔叔……别人就给他打了好多好多钱钱！】
【发了什么秘密？】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
两个孩子对着哼唧了一会儿，阳阳说不过林宝儿，被气得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乱挥。
赵采苓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只能铁青着脸瞪了沈知蕴一眼：“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还能嘚瑟多久！”
说完抱着孩子转身走了，门“砰”地甩上。
沈知蕴看着关上的门，长长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宁宁，语气里带着倦意：“让你看笑话了，赵采苓跟我一起长大，从小到大什么都爱跟我比。”
“而且她老公刘聿川跟以琛也是同届校友，现在是稽查处处长，是以琛的直属下级。”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宝儿：“这次以琛出事，她总算找到机会来看我笑话了。”
陆宁宁没有接话，在心里已经把刚才听到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刘聿川，稽查处处长，有特殊权限能看到别人查不到的东西，把秘密发给别人，收到了不少钱。
门外传来敲门声，方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