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瑞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她们什么身份关你屁事?你高贵到哪儿去了?”
“再高贵,现在不也跟我们一起坐在这儿开知青会,等着被发配下乡?”
“她俩既然坐在这会场里,那就只有一个身份,下乡搞建设的知青!”
“你俩在这挤兑知青,破坏上山下乡动员大会,安的什么心?想搞分裂啊?”
这顶帽子扣下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
这年头破坏运动,可是要倒大霉的。
张娟气的脸色通红,指着杨成瑞的鼻子。
“你…你胡搅蛮缠,我看你就是被她们的脸迷昏头了!”
“瞧你这穷酸样,也是个没出息的!”
“我看你就是被这两个狐狸精迷了眼,看人长得漂亮就想扑上去舔是吧?恶心,下贱!”
她话越说越难听。
图雅娜听她这样辱骂帮自己的人,忍不住开口。
“张娟,你说我就算了,凭什么侮辱这位同志?他只是好心帮我。”
那张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尖声嚷嚷起来,声音刺耳。
“哎哟喂,大家快听听,这就护上了!”
“果然是一路货色,资本家小姐就是会勾搭人,这才几句话工夫,就勾得野男人为你出头了!真不要脸!”
“真当自己还是高贵的大小姐呢?我告诉你,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李伟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这对姐妹花。
“现在知道男人的好了?听哥哥一句劝,别端着你们资本家小姐的臭架子了。”
“哥哥我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们俩愿意把我伺候好了,以后在乡下老子罩着你们!”
“识相点,现在就过来,跟老子去草垛子里快活快活。”
他话没说完。
杨成瑞忍无可忍,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伟峰脸上!
叫嚣的话瞬间卡在他喉咙里,李伟峰人都傻了!
卧槽!
这混蛋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
整个小礼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杨成瑞甩了甩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嘴这么臭,就该洗洗。”
李伟峰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你…你敢打我?”
“我们是响应号召下乡的知青,你打知青?”
“你这是破坏上山下乡,是对政策的挑衅!”
张娟也反应过来,跳着脚尖叫:“对,破坏运动,你完了,你等着被拉去批斗吧!”
“为了这两个资本家狗崽子打人?你瞎啊!”
“她们爹是喝人血的资本家,这帽子一辈子都摘不掉!”
“你逞什么英雄?真当自己能英雄救美了?我告诉你,你帮他们,就是思想有问题!”
杨成瑞眼神一厉,根本懒得废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巴掌抽得更狠,直接扇在张娟那张喋喋不休的臭嘴上!
张娟惨叫一声,嘴唇立刻肿了起来,尝到了血腥味。
“资本家怎么了?”杨成瑞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扫过全场。
“人家爹是干实业的,开厂子,交税,养活工人,给国家做贡献的时候,你们爹妈在哪儿?怕是还在土里刨食呢!”
“现在政策一时变了,就逮着人往死里踩?落井下石,什么东西!”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伟峰和张娟脸上,冷笑道。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俩那点龌龊心思?”
“李伟峰,你在学校里就像个苍蝇似的围着人家姐妹转,人家搭理过你吗?”
“风光的时候舔不上,现在看人落难了,就想上来占便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杨成瑞扭头看向张娟,眼里更是讥讽万分。
“还有你张娟,嫉妒人长得比你漂亮,家里比你好。”
“以前只能眼红,现在可算逮着机会踩两脚了是吧?”
“瞧瞧你那嘴脸,比茅坑还臭,自己丑成这样,就知道羡慕别人?有时间不如回去倒腾倒腾自己,长成这样出来吓人呢?”
这话句句戳心,撕破了两人所有伪装。
李伟峰和张娟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彻底恼羞成怒。
“我操你妈!”李伟峰嚎叫一声,失去理智般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就想跟杨成瑞拼命!
杨成瑞眼神一冷,不躲不闪,在他扑到眼前的瞬间。
侧身、擒腕、拧腰、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李伟峰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哼唧着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几个看热闹的知青小声议论起来。
“这哥们儿手真黑!”
“打得好,那李伟峰就不是个东西。”
“张娟也够刻薄的,是比不上人家!”
杨成瑞踢了踢地上的李伟峰,语气冰冷。
“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张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去扶李伟峰。
两人狼狈地爬起来,李伟峰捂着胸口,眼神怨毒。
“你…你等着,等到了乡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灰溜溜地挤出门跑了。
小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打得好!”
“这种人就欠收拾!”
“同志厉害啊!”
图雅娜和其其格看着挡在她们身前的高大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图雅娜脸颊微红,心跳得厉害。
她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男同志,不仅敢为她们说话,身手还这么厉害。
几句话就把那对恶心人的家伙骂得狗血淋头。
那番维护她们父亲的话,更是说到了她心坎里,让她鼻尖发酸。
图雅娜拉着妹妹其其格的手,走到杨成瑞面前。
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后怕。
“杨同志,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
“是我们不好,连累你了。”
其其格也小声补充,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慌:“谢谢你,杨同志。”
杨成瑞摆摆手,浑不在意。
“没事儿,路见不平罢了,再说了,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他俩脑子有泡,跑来找茬。”
“那俩玩意儿,就是欠收拾,以后碰上这种人,别怕,越怕他们越来劲。”
他看着姐妹俩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想了想道。
“这会也开得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图雅娜和其其格对视一眼,都没有拒绝。
“麻烦你了,杨同志。”图雅娜轻声说。
三人并肩走出小礼堂。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图雅娜和其其格住在城西一处老旧的联排房里,和杨成瑞家是两个方向。
她们沉默地走着,气氛有些安静。
杨成瑞正琢磨着找个话题,拉近下关系。
刚拐出街道,迎面就撞上一群人!
这群人凶神恶煞,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