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寒尘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杯豆浆和一个茶叶蛋。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但没人注意他。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座位，林雪还没到。
难道是王浩放的？不对，王浩从来不带早餐，都是蹭他的。
“这是你的？”寒尘拿起豆浆，问前排的赵磊。
赵磊转过头，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没那么好心。估计是哪个暗恋你的人放的吧？没想到你这种人也有春天。”
寒尘懒得理他，把豆浆和茶叶蛋放在桌子一角，开始早读。
过了几分钟，林雪来了。她今天换了一套校服，但还是很好看。她把书包放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寒尘。
“你怎么不吃？”
寒尘抬起头：“这是你放的？”
“嗯。”林雪点了点头，“昨天你说要去打工，没来得及吃晚饭吧？早上空腹对身体不好。”
寒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但我吃过早饭了。”
“那就留着课间吃。”林雪笑了笑，不再多说。
寒尘看着那杯豆浆和那个茶叶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吃过早饭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三块五的标准配置。但这份早餐明显比他吃的要好，豆浆是现磨的，茶叶蛋还冒着热气。
他把早餐推到抽屉里，继续早读。
上午第一节课是英语，寒尘听得还算认真。旁边的林雪也在认真听课，偶尔记笔记。两个人相安无事，谁也不打扰谁。
课间的时候，寒尘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赵磊和刘洋正站在他的座位旁边，跟林雪说着什么。
“林雪同学，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赵磊笑得殷勤，就差把“我在追你”写在脸上了。
“谢谢，但我中午有事。”林雪礼貌地拒绝了。
“那晚上呢？晚上总该有时间吧？”赵磊不死心。
“晚上也有事。”林雪的语气依然礼貌，但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赵磊还想说什么，看到寒尘回来了，撇了撇嘴，带着刘洋走了。
寒尘回到座位上，什么都没说。
“你不问问他们找我干什么？”林雪忽然开口。
“不关我的事。”寒尘翻开课本，准备下一节课的内容。
林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中午放学后，寒尘正准备去食堂，林雪又叫住了他。
“寒尘同学，你中午一般去哪里吃饭？”
“食堂。”
“能带我一起去吗？我对学校还不太熟。”
寒尘想了想，觉得带她去食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这个组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校花和班里最穷的男生一起吃饭，这个消息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可能吧？寒尘那穷小子，校花能看上他？”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学霸。”
寒尘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排队打饭。林雪跟在他后面，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看菜单。
“你想吃什么？”寒尘问。
“你推荐什么？”
“红烧肉盖浇饭，八块钱，量大管饱。”寒尘指了指窗口的招牌。
“那就这个吧。”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寒尘吃饭很快，五分钟就把一份饭消灭干净了。林雪吃得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你吃饭一直都这么快吗？”林雪问。
“习惯了。”寒尘擦了擦嘴，“打工的时候没时间慢慢吃。”
“你在哪里打工？”
“烧烤摊，端盘子。”
林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辛苦吗？”
“还好，习惯了就不觉得辛苦了。”寒尘说，“你呢？为什么从市一中转到我们学校来？”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林雪愣了一下。
“市一中压力太大了，我想换个环境。”她说。
“哦。”寒尘没有追问，但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说服他。
市一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不计其数。从那里转到全市垫底的城南一中，就像是放弃了保送清华的机会，主动申请去技校。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没人会这么做。
但寒尘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教室。路上遇到了王浩，他正和几个男生在走廊里聊天，看到寒尘和林雪走在一起，眼睛都直了。
“卧槽，寒尘你……”王浩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寒尘一脸莫名其妙。
“没……没什么。”王浩咽了口唾沫，“你们……一起吃饭？”
“嗯，她刚来不熟，我带她认认路。”寒尘说得理所当然。
王浩看了看寒尘，又看了看林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回到教室，寒尘趴在桌上准备午睡。林雪在旁边看书，偶尔翻一页，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寒尘。”林雪忽然开口。
“嗯？”
“你昨天说要去打工，是在哪里打工？”
“学校后面那条小吃街，周记烧烤。”
“几点到几点？”
“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一点，有时候会更晚。”
“那不是很累吗？还要上课。”
“习惯了。”寒尘闭上眼睛，“睡觉了，下午还有课。”
林雪没有再说话。
下午的课上完后，寒尘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烧烤摊。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林雪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寒尘。”她叫住了他。
“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
寒尘愣了一下：“去哪里？”
“烧烤摊。”林雪说，“我想去看看。”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很乱的。”
“正因为乱，我才想去看看。”林雪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寒尘看着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后，摇了摇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那种地方。”
“为什么不适合？”
“因为……”寒尘想了想，“那里经常有人喝酒闹事，不安全。”
“那不正好吗？”林雪眨眨眼，“有你在，我怕什么？”
寒尘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你放心，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林雪继续说，“我就是想体验一下生活。”
“你确定？”
“确定。”
寒尘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躲在我后面。”
林雪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一言为定。”
于是，寒尘带着林雪一起去了烧烤摊。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了。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年级——“寒尘和校花一起放学了！”“他们是不是同居了？”“卧槽，这也太快了吧！”
但这些传言，寒尘一概不知。他正忙着给林雪找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