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抿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两块蜂蜜蛋糕。
还是爪子造型的呢!
爹用竹子做的模具,阿奶亲手烤出来的。
“紫貂,请你吃蜂蜜蛋糕!”
她丢了一块给紫貂,自己也咬了一口。
紫貂两只前爪捧着蛋糕,吃得那叫一个欢,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哼哼:
【眠眠,这也太好吃了!这滋味,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它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朝不远处的丛林里瞄了一眼。
紫貂尾巴一翘,故意拔高了嗓门:
【熊姐要是闻着这味儿,肯定要馋得满地打滚啰!】
树丛里那团黑白毛猛地一僵。
鹿眠:“没事儿,回头我请它吃就是了。”
山谷里野鸡多,野鸡蛋也多,到时候让兽兽们自己提供食材,她拜托阿奶做一些就行了。
“对了,紫貂,你找我啥事儿啊?”
紫貂啃着蛋糕,含含糊糊道:
【就是见你好多日没来山谷了,大家伙儿喊我来瞅瞅你啥情况。】
【虽说先前乌鸦哥过来报过信,说你喝了猴儿酒,一觉睡了好几天,可我们没亲眼瞧见你,心里总归是担心的呀!】
顿了顿,它又接着说道:
【因为这件事,山谷里特地针对金雕开了批斗大会呢!】
鹿眠一愣:“啥批斗大会?”
紫貂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拍了拍爪子,学着熊姐的模样,爪子往地上一拍,川腔就出来了:
【金雕嘞,你啷个搞的嘛!眠眠交到你爪爪上,你倒好,带她去喝猴儿酒!
你说,你这个天上飞的,啷个比我这地上跑的还不靠谱嘛!】
紧接着,它又学着金雕,脖子一梗:【本雕只是……一时不察嘛。】
然后,它学着白虎,慢悠悠舔了下爪子:【一时不察?本大王看你,是一时贪杯吧。】
它又学着小黑,尾巴一翘:【金雕,你以前总说我们地上爬的蠢。如今看来,天上飞的,也不过如此。】
它看向一旁的白蛇:【白哥,你说是不是?】
白蛇难得地点头赞成:【可不是。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们怎么放心让你带着眠眠飞?】
【我看,以后还是让她骑我,虽然我在地上爬,但胜在稳当。】
小黑立刻凑到白蛇身边,尾巴摇成一个爱心:
【对对对!我们俩一起带着眠眠!】
【你在地上稳稳地爬,我在旁边快快地跑,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带眠眠——】
熊姐立刻不干了,爪子往地上一拍:【你俩?可拉倒吧!】
【地上恁多石头坑坑洼洼的,可别把眠眠颠着咯!】
【再说了,你俩凑一块儿就顾着谈情说爱,还看得住娃儿?】
【一个缠缠绵绵,一个风儿沙的,娃早甩出去八丈远咯!】
【再说了,你们蛇身上滑溜溜冰沁沁的,娃儿趴上去啷个受得住嘛?还是我背上巴适,又暖又软,眠眠趴起跟睡炕上一样!】
新来的棕熊娘也不是吃素的,往熊姐旁边一站,胸脯一挺:
【我也不是不行嘛!要论带娃娃,还是我这种当娘的在行。】
【我自个儿拉扯大了一窝崽,哪个不是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
【哄娃、背娃、给娃顺毛,我样样拿手。眠眠交给我,比放谁那儿都稳当!】
熊姐斜它一眼:【也不知道谁的娃被两脚兽抢走了?还好意思提。】
棕熊娘:【咋个不好意思嘛?带过娃的就是带过娃的,经验摆在那儿!】
金雕被围在中间,翅膀越收越紧,最后恼羞成怒:
【够了!本雕……本雕那晚是中了猴王的奸计!它说是甜水!我才喝的呀!】
【还有,我喝甜水,那还不是为了帮眠眠试毒?我容易吗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想篡位!】
【什么我没把眠眠照顾好,全都是借口!】
紫貂学得惟妙惟肖,鹿眠笑得整个小身子都在抖:“行,我跟你去看看它们吧。”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丛。
熊姐那圆滚滚的身子,压根就藏不住,半边屁股露在外头,还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
祝遥捡了些柴禾回来,鹿眠走上前去,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祝遥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天黑前一定要回家。”
“行,娘,我知道了!”
她一溜烟就跑进了林子。
木屋里。
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子长年没人住的霉味,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隐约能看到两个人蜷缩在屋子一角。
“贺神医。”江有文虚弱地开口。
“嗯。”
贺九针应了一声,随即吩咐道:“景川,赶紧把门窗都打开。病人待的屋子要保持通风干爽。”
“是,师父。”
江景川快速动作起来。
门窗一开,光线和风一起灌进来,屋里的浊气散了大半。
屋里只有一张床,但胜在够大,睡两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江景川简单擦拭后,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草席被褥。
“有文叔,你和老爷子上床来吧。”
“好,有劳了……”
原本,他走回白云村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没想到喝完鹿眠给的水后,整个人像被注了一股劲儿,硬是撑到了这处木屋。
他转头看向那老头:“喜宝叔,来,神医来了,我们一起到床上去吧。”
“神医?”
喜宝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原本正专注地啃着,却在听到“神医”二字时,忽然抬起了头。
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贺九针身上。
四目相对。
贺九针眯了眯眼:“是你?你为何会在此?”
喜宝原本懵懵懂懂的眼神,在看清他的瞬间,忽然发了狠:“坏人!喜宝要杀了你!”
下一瞬,他扔下手里的半个馒头,双手成爪,就朝贺九针扑了过来。
贺九针反应极快,脚下步子一错,堪堪躲过。
他功夫不算顶好,可年轻时练过一套踏雪无痕的轻身功夫。
脚下轻,步子快,落地无声,闪转腾挪之间,就躲开了别人的攻击。
躲过这一扑,他手里银针一扬,直直扎入喜宝的穴位。
喜宝眼睛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同屋的江景川和江有文压根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江景川心有余悸:“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