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贾张氏听见萧逸这句毫不客气的呵斥,那张肥胖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活像憋成了猪肝色。
你个外来的挨千刀的!敢骂我?!
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
今天这事你不给我讲清楚,老娘跟你不死不休!
贾张氏尖锐刺耳的吼声炸开,震得窗纸哗哗作响。
一旁的棒梗见奶奶撒泼撑腰,胆子瞬间壮了,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嚎哭:
我要吃肉!我要红烧肉!
傻柱坏!不给我吃肉!
哭喊吵闹声,响彻整个中院。
贾张氏怒从心头起,往后蓄力半步,肩膀一沉,竟是打算直接冲撞房门,硬闯进来抢食。
屋内。
萧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讥笑,身姿稳如泰山,单手随意搭住门框。
就在贾张氏全速撞来的一瞬间,他手腕轻转,顺势将门向内一带,身体侧身避让。
贾张氏扑了个空气,重心彻底失控,整个人踉跄往前扑出两步,沉重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泥地上。
咚!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贾张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场惨叫出声:哎哟我的腿啊!
下一秒,这老牌泼妇熟练无比,直接往地上一瘫,双手狠狠拍打着大腿,开启耍赖撒泼模式。
来人呐!欺负人啦!
当兵的仗势欺人,殴打孤寡老人和孩子啦!
何雨柱联合外来亲戚,欺压我们可怜贾家啊!
凄厉的哭喊声极具煽动性。
桌边的何雨水吓得脸色发白,小手一抖,筷子险些掉落。她下意识将怀里的碗筷搂得更紧,碗里那两块红烧肉,是她许久未曾吃到的美味,此刻却生怕被人硬生生抢走。
看着小姑娘刻进骨子里的惶恐与卑微,萧逸心中的寒意更盛。
他抬手轻轻安抚拍了拍雨水的肩膀,随即抬眼看向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声线冷硬沉稳,带着军人独有的震慑力。
收起你这套撒泼耍赖的把戏。
门是你自己撞的,人是你自己扑空摔的。再敢无端造谣哭闹,我直接带你去街道办、居委会评理。
一听见街道办三个字,贾张氏嚣张的气焰下意识顿了一截。
可转眼瞥见桌上油亮喷香的红烧肉,贪心和蛮横再次压过忌惮,她脖子一梗,蛮不讲理大吼:
你少拿街道办吓唬我!
我们只是来邻里借点肉!你不给就算了,还故意害我摔伤!
今天没十块钱医药费这事没完!桌上这盒红烧肉,必须赔给我家棒梗补身体!
萧逸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看向满脸心虚、不敢抬头的何雨柱。
她说借肉。以前她上门借吃食,借过多少次?还过一次没有?
何雨柱嘴唇翕动,脸色涨红,半句话都不敢吭。
他心虚到抠脚!
这么多年,贾家上门拿菜、拿粮、拿肉,从来只有借、从来没有还!
萧逸目光落回身旁的何雨水,语气放轻:雨水,你说实话。
何雨水咬着薄薄的嘴唇,眼眶泛红,小声如实道:
表哥,她们从来没还过。有时候连家里的碗、搪瓷盆拿走,也从不送回来。
一句话,瞬间戳破贾家所有伪善的借口。
何雨柱捏着锅铲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脚趾抠地。
萧逸冷眼看向地上的贾张氏,声线陡然转厉:
听见了?
登门借东西,先问主人愿不愿意,这叫人情世故。
不敲门、强行撞门、当众哭闹讹人、强行索要他人物品,你这不是借!
你这是明火执仗,上门抢劫!
贾张氏三角眼狠狠一瞪,依旧蛮横狡辩:
你一个外来落户的小辈,懂什么院里规矩!
我们院里一直互帮互助!何雨柱心善,愿意接济我们困难户,关你什么闲事?
棒梗年纪小长身体,吃他几口肉,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贪嘴的棒梗趁着众人争执混乱,偷偷溜进屋内。
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锁死饭盒里的红烧肉,口水直流,趁着大人不备,几步冲到桌边,黑乎乎的小手直接朝着饭盒抓去!
一旁的何雨柱看见了,身体本能一动,却又习惯性停住。
多年的纵容,早已让他默认了贾家白吃白拿的行为。
可这一刻,萧逸眼神彻底阴沉!
他跨步上前,速度快得惊人,一把狠狠拍开棒梗脏兮兮的小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棒梗力道一空,当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半坤,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蛋,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奶奶!他打我!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我的乖孙!
贾张氏见状瞬间炸毛,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指着何雨柱疯狂怒骂:
何雨柱!你眼瞎了?看着外人打孩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何雨柱脸色惨白,心慌气短,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对视萧逸冰冷的目光。
萧逸转头盯着他,字字刺骨:
刚才他伸手抢饭,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拦?
何雨柱脖子一缩,底气全无,小声辩解:
表弟……他就是个孩子,嘴馋……没必要这么较真……
孩子?
萧逸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
孩子就能擅闯别人家、抢别人晚饭?
满手泥土脏污,直接伸进饭菜里,一桌人还怎么吃?讲不讲卫生、懂不懂规矩?
何雨柱下意识看向身旁瘦小怯懦的何雨水。
小姑娘低着头,紧紧攥着碗筷,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满眼委屈与惶恐。
这一刻,何雨柱脑海轰然一响,彻底幡然醒悟。
他总觉得棒梗年幼嘴馋、可怜无辜,纵容一次次白吃白拿。
可他忘了,雨水也是孩子!
雨水比棒梗大不了几岁,从小到大,从没肆意贪吃,从没争抢打闹,常年隐忍退让,有好吃的从来轮不到自己!
这么多年,他顾着外人的可怜,唯独亏欠了最亲的妹妹!
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淹没何雨柱。
萧逸冷冷开口,字字敲打在心:
何雨柱,你想当老好人、想讲义气,我不管。
但你记住底线——别拿你亲妹妹的口粮,去换外人的人情,填外人的贪心!
何雨柱垂着头,声音沙哑,满心懊悔:
表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贾张氏一听以后再也不能白嫖何家吃食,瞬间急红了眼,张牙舞爪就朝着萧逸扑来。
凭什么管我们!凭什么不让他帮衬我们!你个外来户凭什么插手院里的事!
你打我孙儿,我跟你拼命!
够了!
这一次,何雨柱不再懦弱退缩,跨步上前死死拦住扑来的贾张氏,脸色冰冷。
贾大妈,适可而止!
这是我表弟,刚转业归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别无理取闹!
见一向顺从软弱的傻柱居然敢顶撞自己,贾张氏更气急败坏,撒泼叫嚣:
好啊何雨柱!有靠山就翻脸不认人了!
今天十块不够!打了我孙、伤了我身子,最少五十块!少一分我绝不罢休!
五十块?
萧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淡淡看向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压迫:
柱子,看清楚。这种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无赖,好好说话,永远讲不通。
话音落下,萧逸上前一步。
贾张氏还在张口怒骂,萧逸抬手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甩出!
啪!!
力道沉稳、干脆利落。
贾张氏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半,如果手里有个篮球都能舞上一曲了,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
巧之又巧,正好一屁股砸在刚爬起来的棒梗身上,直接把小屁孩压得再次哇哇大哭。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何雨柱后背阵阵发凉。
他心里暗道,果然,这位表弟就是个暴力狂,让你们滚蛋非要硬刚,纯属找罪受。
可一旁的何雨水,大眼睛里却悄悄亮起细碎的小星星。
从小到大,她一直受人欺负、看人脸色,第一次有人这样不顾一切站出来护着她,替她撑腰。
这种被人稳稳护住的安全感,直接拉满。
萧逸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地上哭闹打滚的祖孙二人,声音铿锵有力,传遍围观众人耳中。
我今天把话撂在九十五号院。
从今往后,何家一饭一菜、一分一厘,不欠任何人!
谁敢上门强抢索要、讹诈撒泼,我直接报居委会、报厂里保卫科!
抢食者,依规处置!讹人者,依法追责!
现在,立刻滚出去!
此刻屋外,前院、中院、后院的住户早已闻声聚拢,挤在门口探头观望,吃瓜群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嗡嗡作响。
又是贾张氏主动上门占便宜!
好家伙,直接撞门抢饭,确实过分了!
棒梗也太没规矩了,别人家饭菜伸手就抓!
不过这新来的小伙子是真硬气,半点不惯着贾家!
阎埠贵挤在人群最前方,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地开口,当起了现场解说: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是何雨柱的表弟萧逸。
刚从西北边防部队转业回来,明天就去红星轧钢厂劳资科上班,正经的干部编制!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是部队回来的!怪不得气场这么足!
还是厂里干部?难怪敢硬刚贾家!
这下贾家算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众人吃瓜吃得正香之际,人群外传来一道严肃沉稳的声音。
都让开!
众人闻声连忙侧身让路。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进来,刘海中挺着肚子、端着官腔紧随其后。
作为院里一大爷,易中海第一眼先看见地上哭闹打滚的贾张氏和棒梗,再抬眼看向身姿挺拔的萧逸,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没有先询问前因后果,眉头一皱,摆出一大爷的架子开口。
年轻人,院里有院里的规矩。抛开事实不谈,就算贾家有错在先,难道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萧逸嗤笑出声,好家伙,抛开事实不谈,合着道理全让你一个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