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走不了了。我的本源给了你朋友，我本身也快散了。留在这里陪着那东西，也算有始有终。”
那道身影轻轻摆了摆手，“去吧。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黑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黑影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深深看了那道灰袍身影一眼，转身大步走开。
唐天没有多说，他知道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
身后那道灰袍身影正在一点点变淡，像晨雾被阳光蒸干，无声无息，却再也抓不住。
“走吧。他撑不了多久了，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唐天拍了拍黑影的肩膀，转身往舰队方向走去。
黑影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透明到快要看不见的身影，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唐天。
回到舰队的时候，胖子小风正蹲在主控舰的舰首上嗑瓜子，看到唐天回来立马跳了下来：“大哥，里面那是什么情况？”
“回去再说。”
唐天登舰，目光扫过众人，“撤，离开这片星域。”
舰队调转方向，迅速撤离这片暗紫色的雾海。
那道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暗紫色雾气重新合拢，将一切痕迹掩埋。
返程的路上，唐天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黑影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叫“玄寂”。
那道灰袍身影是他师尊，叫“玄溟上人”，是混沌海早期为数不多的道神境巅峰强者之一。
当年为了镇压裂缝里的东西，玄溟上人以身入阵，把自己和那东西一起困在了裂缝深处，一困就是无尽岁月。
“也就是说，你师尊的本源现在渡给了老大，老大接下来要代替你师尊镇守那道裂缝？”
云皓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三年。”
唐天靠在舱壁上，“三年之内我得想办法把裂缝里的东西彻底解决掉，不然三年之后裂缝崩溃，那东西照样会出来。”
“有把握吗？”
冥花问得很直接。
“没有。但总得试试。”
唐天回答得也干脆，“玄溟上人说过，那东西会吞噬法则，我身上的混沌本源对它来说就是最好的食物。所以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胖子小风凑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珠子。
“你师尊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那个东西的记载？哪怕只言片语都行。”
唐天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玄寂。
“师尊当年留下过一些手记，但大部分都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毁掉了。这枚玉简是他被困之前留下的，里面记载了他对那东西的一些观察。”
玄寂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玉简。
唐天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里面的内容不多，大多是一些零散的记录，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但其中有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它虽吞噬法则，却排斥纯粹的肉身之力。凡血肉之躯触及，皆会被其本能排斥。”
“肉身之力？”
唐天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混元太初体，本身就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再加上这些年无数次淬炼，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如果那东西真的排斥纯粹的肉身之力，那对他来说反而是一条可以利用的路径。
“还有别的吗？”
唐天看向玄寂。
玄寂摇了摇头道：“剩下的都毁了。师尊被困之后，那东西的侵蚀能力越来越强，连他随身携带的玉简都被腐蚀了大半。”
“够了。有这一条线索就够了。”
唐天收起玉简，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星辰，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
三天后，舰队返回天剑神域。
唐天把玄寂安排在了剑门内的一处静院，让他先安顿下来。
自己则直接去了造化殿。
“紫君，我要你帮我打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商紫君正对着一堆图纸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唐天的话，抬起头。
“一件能把我的肉身力量封存进去的东西。”
唐天在她对面坐下，“不是武器，也不是护甲。更像是一个容器，能把我的气血之力压缩进去，到时候我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你要对付的那个东西，吃法则不吃肉身？”
商紫君放下手中的活，认真看着唐天。
“玄溟上人的手记里是这么说的。具体效果怎么样，得试过才知道。”
“可以。用混沌神铁做基材，再融入一些虚空兽的骨骼粉末，应该能承受住你的气血之力。给我五天时间。”
商紫君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唐天站起身，“五天之后我来取。”
离开造化殿，唐天又去找了凡思仁。
“凡爷，我要一批最精锐的弟子，全部以体修为主，修为不限，但肉身强度必须过关。”
“体修？你要搞什么？”
凡思仁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一听这话坐了起来。
“以肉身之力对抗法则吞噬。那东西吃法则，但不吃血肉之躯。我想试试，如果纯粹用肉身去接触它，会不会有奇效。”
“这倒是个新路子。”
凡思仁摸着下巴，“不过体修在剑门占比不大，我帮你挑一批出来，凑个百来人应该没问题。”
“够了。三天之内集结好，我要亲自操练他们。”
唐天微微一笑，很久没有这么认真了。
……
接下来三天，唐天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群体修弟子身上。
他用自己的混元太初体，去感知他们的肉身强度，然后针对每个人的薄弱环节进行特训。
有的弟子气血不足，他就让他们服用特制的丹药。
有的弟子筋骨不够坚韧，他就亲自用混沌之力帮他们淬炼骨骼。
三天下来，百来个体修弟子个个瘦了一圈，但精气神明显比之前更足，眼神也锐利了不少。
与此同时，玄寂也没有闲着。
他利用自己对混沌海深处的了解，绘制出一幅更详细的地图，标注出了裂缝周围的地形和能量分布。
“裂缝外围有一层天然的法则乱流，普通修士靠近就会被绞碎。但那层乱流对肉身之力的排斥反而很弱，体修弟子应该能轻松穿过。”
唐天听完点了点头，这些信息比他预想的要具体得多。
……
第六天清晨，商紫君把打造好的东西，送到了混沌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