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我去就带回来。”
唐天接过玉简收好，起身离开了造化殿。
……
又过了三天，唐天和玄寂再次前往那道裂痕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裂痕边缘的灰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范围也扩大了一指宽。
扩张的速度比预期中快，不过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唐天蹲在裂痕边缘，取出一枚测量阵盘将裂痕的长度、宽度以及周围能量场的波动频率详细记录下来。
然后他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能量场的波动波形拓印了一份。
“这些数据够用吗？”
唐天把玉简递给玄寂。
“够用了。”
玄寂接过玉简，又检查了一遍裂痕表面的感应屏障，确认屏障运行正常后才站起身。
“走吧，回去让造化殿开工。”
两人返回天剑神域，唐天直奔造化殿，将那枚记录了数据的玉简交给商紫君。
“我会按照这些数据打造一件专用的覆盖层，预计需要五天时间。”
商紫君接过玉简，扫了一遍数据后便给出了时间。
“五天时间来得及。”
唐天点了点头。
这几天他正好可以处理一下积压的诸天议会事务。
……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商紫君准时将成品送到了混沌剑宫。
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灰色织物，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暗光纹路，触感像丝绸却比丝绸更结实。
“只要把它覆盖在裂痕表面，它就会自动吸附周围的能量，形成一个封闭层。裂痕内部的东西出不来，外界的法则波动也渗不进去。”
商紫君将那件织物递给唐天。
“辛苦了。”
唐天接过织物摸了摸，触感比他预想的更柔韧。
……
当天下午，唐天再次前往正北方向那道裂痕，将那件灰色织物平铺在裂痕表面。
织物接触裂痕的瞬间便自动延展开来，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裂痕边缘。
那些灰色光芒被彻底覆盖，一丝都没有泄露出来。
唐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织物已经稳定附着。
“这样应该能挡住一段时间。”
他转身返回天剑神域。
……
日子重新变得平静。
诸天议会再没有递来新的呈文，裂缝区域那边也没有任何异常。
正北方向那道裂痕被灰色织物覆盖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气息泄露出来。
唐天每天处理完事务之后会抽出时间指点几个子女修炼。
唐天珞进步很快，已经可以说同境界无敌手，有唐天曾经的风范。
唐佳宁在阵法上的天赋也逐渐显露，经常跟在谷清儿身后问东问西。
这让唐天想起了当初刚开始修行的自己。
……
这一晚，他独自站在混沌剑宫最高处的露台上，手里握着那枚暗红色令牌。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两个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再等等。”
他把令牌收回怀中，“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亲自把它送到你手上。”
……
第二天一早，唐天正打算去演武场，看看新一批体修弟子的训练成果。
人还没走出大殿，唐天珞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父亲，裂痕那边出状况了。”
“慢慢说，别着急。”
唐天脚步一顿，面色如常。
“玄寂前辈传回消息，说那道裂痕表面的覆盖层出现了异常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了。频率不高，但确实在动。”
唐天珞说话很快，但条理还算清晰。
“频率多少？”
唐天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大约一炷香一次，持续了三次就停了。”
唐天珞认真的做出回答。
唐天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一下。
覆盖层是他亲手铺上去的，材质他也亲自看过，寻常的法则波动根本无法穿透。
能引起覆盖层异常波动，说明裂痕内部的动静比之前大了不少。
“走，去看看。”
唐天没有多耽搁，转身朝殿外走去。
唐天珞跟在他身后，两人快步穿过剑宫广场，登上停泊台上一艘备好的小型探索舰。
战舰升空，朝着混沌海正北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唐天没有多说话，只是靠窗看着外面的星光飞速后退。
他注意到越靠近那片区域，虚空中漂浮的碎石就越多，像是有过什么剧烈的能量活动。
“那些碎石以前就这么多吗？”
唐天问了一句。
“剑门弟子上次跟着观察时，石头的数量还没有这么多。可能近几天又散落了一些。”
唐天珞走到舷窗边看了一眼。
唐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探索舰在混沌海中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抵达那道裂痕所在的位置。
远远就能看到灰色织物覆盖在裂痕表面上，但边缘有一些细微的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
唐天跳下舰，快步走到裂痕前蹲下，伸手摸了摸覆盖层的边缘。
触感温热，比之前铺上去时明显高了一截。
“温度有变化。之前测量时是常温，现在至少有体温那么高。”
唐天收回手，目光落在覆盖层的表面。
那些暗光纹路依然清晰，没有出现断裂或破损，但纹路之间的间距似乎扩大了一些。
“刚才又震了一下，比之前那几次明显。我能感觉到覆盖层下面有东西在缓慢移动。”
玄寂从旁边一块浮石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多久震一次？”
唐天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第一次间隔一炷香，第二次间隔缩短了一些，大约半炷香。”
玄寂面色发沉。
唐天没有急着掀开覆盖层，而是先沿着裂痕边缘走了一圈。
那些碎石分布并不均匀，越靠近裂痕中心就越多。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的碎片看了看切面，切面很新，像是近期才断裂的。
“它在往外顶。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持续扩张。”
唐天扔下碎片站起身，“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覆盖层迟早会被顶裂。”
“那怎么办？”
玄寂有些着急问道。
“先加一层封印，覆盖层不能撤，撤了容易漏出气息。”
唐天想了想，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取材料。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好。”
玄寂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唐天转身登上探索舰，带着唐天珞返回天剑神域。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道裂痕里面的东西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现在突然开始持续顶撞覆盖层，说明有什么东西激发了它的活动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