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你能做些什么？”
叶如雪问得很实际。
“盯着裂痕的变化，确保没有外力干扰通道修复。另外裂缝那边也要看着，虽然现在已经稳定了，但难保不会出现联动反应。”
唐天将石盘收好，“我已经让云皓和胖子轮流盯着两边的动静了，有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传讯。”
“那令牌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交给玄渊？”
叶如雪又看了一眼那只旧匣子。
“等通道修复完成之后再说。现在令牌的气息已经被剥离了一缕用于修复通道，剩下的部分暂时留着，等两边完全连通了再送过去。”
唐天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
接下来的几天，唐天每天都会去碎石带深处查看那片环状纹路的变化。
第二天，纹路的光芒比之前略强了一些。
第三天，光芒延伸的方向又远了几尺。
第四天，附近几块碎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唐天蹲在凹坑边缘，看着那些裂纹逐渐扩大，心里已经有了底。
通道正在加速修复，裂痕内部的能量正在被引流，压力和温度都在缓步下降。
到第十天傍晚，唐天再次来到那片凹坑时，环状纹路的光芒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那光芒不再流动，而是像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纹路表面，安静而均匀。
“通道完全修复了。”
玄寂站在他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唐天点了点头，又去了一趟裂痕所在的位置。
裂痕边缘的温度已经降回了常温，那些细纹也没有继续扩展。
灰色覆盖层上的几道细纹依然存在，但没有再加深。
“这边也停了。”
唐天蹲在裂痕边缘，用手摸了摸加固层表面，温度正常，没有异常起伏。
“看来通道修复确实有效。裂痕内部的能量被分流之后，扩张就自然中止了。”
玄寂松了一口气。
唐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但裂痕本身还在。它没有消失，只是不再扩大了。”
“那后续还要继续封吗？”
玄寂神色凝重。
“封肯定要封，但可以不用那么急。现在它已经稳定了，只要不再有外力干扰，短期内不会再有变化。等裂缝那边的玄渊彻底融合完成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这道裂痕。”
唐天看向裂痕方向，做出决定。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探索舰走去：“回去，这边先放一放。”
两人返回天剑神域。
……
又过了几天，裂缝区域那边传回消息，玄渊的融合彻底完成了。
石像表面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连边缘那些细小的凿痕都被磨平了。
“裂缝区域现在和混沌海其他地带没有任何区别了。”
胖子小风亲自跑了一趟，回来之后连声感叹。
唐天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他起身走进内室，将那只旧匣子取了出来。
他决定，该去会会玄渊了。
……
第二天清晨，唐天独自前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裂缝区域。
裂缝边缘的雾气已经彻底散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地面。
石像静静地矗立在原地，胸口那道裂缝已经完全愈合，连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唐天走到石像前停下脚步，取出那只旧匣子，打开盖子。
暗红色的令牌安静地躺在里面，光芒温润。
他没有急着把令牌放回去，而是先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但我想先听你说清楚，这道令牌和正北方向那道裂痕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石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道声音在唐天脑海中响起来。
“令牌是我当年放在那里的。裂痕是令牌分离之后留下的空隙。你把令牌气息引回通道之后，空隙自然就被填补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令牌和裂痕是关联的？”
唐天没有意外，依然问得直接。
“知道。但我不能主动告诉你。那道裂痕如果处理不当，气息外泄会加速裂缝区域的能量失衡。所以只能等你自己发现。”
玄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疲惫。
唐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令牌从匣中取出，放到了石像胸前的凹槽里。
令牌落位的瞬间，整座石像微微亮了一下。
那光芒比唐天预想的更柔和，像一层温水覆盖在石像表面。
然后光芒缓缓收敛，石像恢复了原状。
“谢谢你把它送回来。”
玄渊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唐天在石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出裂缝区域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泛着一层暖意。
他登上探索舰，驶回天剑神域。
……
回到混沌剑宫时叶如雪正在殿内等他，看到他平安归来，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令牌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裂痕那边应该也不会再有反复了。”
唐天在案前坐下，端起已经晾好的茶喝了一口。
裂痕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新的问题正在浮出水面。
诸天议会的呈文刚消停几天，又有人坐不住了。
这一次跳出来的是一个叫“金乌殿”的势力。
金乌殿盘踞在混沌海西南方向一片叫“血战星域”的地带，殿主金乌老祖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实力只有帝神境高阶大圆满，在唐天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此人最令人头疼的不是实力，而是那张嘴。
“剑门霸占混沌海核心地带这么久，也该让出来了。唐天再强，总不能把整个混沌海都圈成他家的后院。”
金乌殿在诸天议会的会场上公开叫嚣，当着几十个势力的代表说这话，摆明了是要挑事。
消息传到混沌剑宫时，胖子小风正在啃一块肘子，听完怒道：“这老东西活腻了？”
“他在试探。虚空妖王和裂缝的事，让一部分人认定混沌海深处有宝。金乌殿就是跳出来探风向的。”
唐天放下手里的卷宗，神色平静。
“探风向？探什么风向？”
胖子小风一脸不解。
“探剑门现在还有没有精力管他们的事。裂缝刚稳定，又出了一道新裂痕，加上混沌海其他地方陆续传出的异常能量波动，这些事不可能瞒得住有心人。”
唐天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
“所以有人觉得剑门忙不过来，想趁乱捞一笔。”